周汌汌奇葩的脑回路噎的他差点一口气没顶上来，泄愤地把抽了一半的烟往地上一摔，用鞋底狠狠碾压。“早上他站我旁边，我看见了。”

确定席皓没有惨遭咸猪手后，周汌汌放松不少，反唇相讥： “那你也很有病，撒个尿都要左顾右盼，你当考试作弊呢。”

“你爹我不屑于作弊。”

“嗯嗯，只专注于跟同性比较大小。”

周汌汌存心呛他，跟傻子讲话就特别好玩，完全不用脑子就能得到极强的互动感。

“反正比你的大。”

李九辛咬牙切齿。

“你纯造谣。”

周汌汌没往心里去，但是被造谣诽谤身为男性的尊严，是个男的都不能容忍：“知不知道什么叫「小肚鸡肠」？”

这句话纯属话赶话挤出来的，周汌汌说完就有点儿臊了，干咳一声把头低的更深了。

“真的。我又不是没摸过。”李九辛发出贱嗖嗖的□□声，听得人毛骨悚然。得亏厕所里没其他人，忒伤风败俗。

“恶心死人了你。”

周汌汌忍不住，鸡皮疙瘩掉一地，抬头狠狠瞪他一眼。

李九辛不以为然，表示自己才是受害者。

“谁叫你抓我。”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周汌汌压低声音，把地上的烟头踢到墙角，示意他先把台子上的打火机藏起来。

脚步声渐渐离去，周汌汌吐出一口气，继续无聊的口舌之争：“我都说了我要上厕所，你还趴我身上，我已经很仁慈了。”

“那你现在怎么不上？”

“被你恶心回去了。”

周汌汌做了个鬼脸，两只手在眼眶底下作面条抖动状：“我的眼睛被你恶心的都要尿尿了。”

“切，你现在有劲儿了，刚才怎么跟失恋了似的，垂头丧气。”

“只有失恋才能垂头丧气吗？走开你这个性缘脑。”

周汌汌一上午心情都不怎么好。也不能说是简单的不高兴，就是乱糟糟的。梅花奶奶的话、老王的巴掌，还有席皓那一脚和帮忙清理头发的手……跟坐过山车似的，忽高忽下，怪消耗脑细胞的。

“什么脑？”李九辛除了打游戏就是拍网球，对时下流行的热梗词语一点儿不了解，三个字就听懂一个「脑」字。但是有「脑」总比无「脑」强，至少还有个内容物。

“好话不说第二遍。”

周汌汌从洗手台边儿站直，拍拍他的肩膀，很嫌弃的样子：“走走走，我要尿尿。”

“尿呗，我不嫌弃你。”

李九辛又点了一颗烟，完全没有动腿的意思。

周汌汌有心无力的：“我怕你拉表格给所有在你旁边脱过裤子的生物排大小号。”

这话是真的掺杂了一些个人情感在里面。周汌汌觉得席皓和自己别的哥们儿不一样，一是还没太熟，二是席皓是他喜欢的人。大不大小不小的，被第三个人讲出来真的很影响席皓在他心中圣洁的形象。

李九辛看他脸色的确不算好，也没再杠。只是嘴里还叼着烟，不好出去抽，就找了间隔间钻进去拉开距离。等到洗手池传来水声，才不急不慢地推开门出去，没话找话地跟他扯皮：“我看你同桌拿着计分表出去的，他会不会记你旷跑？”

“不知道。你想这么多干什么？是你在乎那点儿分还是我在乎那点儿分？”

大课间逃逸的学生数不胜数，只要不是特别过分，或者被主任亲自抓到，基本上就不算什么大事儿。

不过周汌汌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人却走到了窗户边上，伸长脖子往楼下扫视。

现在应该是跑到第三圈了，有个小点点在最内圈匀速移动，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席皓。

席皓会不会铁面无私地记下他的名字呢？

李九辛这句没营养的废话，倒真瞎猫撞上死耗子地跟周汌汌今日份的纠结同上了频。

本来暗恋这种无疾而终的小事还是挺美好又伤感的，可是暗恋对象一旦跟自己产生互动，就完全没办法再保持冷静了啊！

什么我爱你和你没关系，什么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在一个会主动搭话、会对你笑、会摸你头发的梦情面前，真的很难做到不乱想不普信啊！

席皓，你真的好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