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未多一丝诧异,瞥了眼沉默的江随。
“来给我们秋哥上坐!”沈翊语气里带着调侃,说完话时还多看了李自秋几眼。李自秋充耳不闻,无视。
因为换了人游戏重新开始,黑色扑克牌围绕着各位再次发一圈。
赵不齐从座位上起来想跑到李自秋身后观战,不过他还是没看到李自秋手下那张方块三。
他这会儿吃饱喝足,才想起自己的生死好兄弟的安危。
赵不齐不理解的想好言相劝两句,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对方也并不会采纳,而且李自秋似乎自己有把握。
李自秋心里确实有底,他现在可是有金手指的人。
这次开头的是楚舜旁边那位,依旧是顺时针方向,对方就是刚刚说对不住那位。
可能是刚刚做错事,这次他倒的酒不多不少,很快就到了沈翊。
这家伙嘴里总是带着笑意,自信满满的样子。他刚拿起酒杯就被虞岚警告一声,“沈少也留点给我们后面的玩玩啊。”
沈翊敷衍的点点头,“行行行,留点空间给你们。”
话落,被灌了一半多的白酒仍然没有人叫停。
到了荆未时,他下手毫不犹豫,将酒杯倒到只剩一节时一道声音阻止道:“停。”
那一杯即将要满出的酒停止了上升,荆未看着李自秋挑眉轻笑,“我还以为你亲自上场会很有骨气。”
李自秋将那张方块三摔在桌子空白处,没有说话,伸手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赵不齐有些担忧,尝试呼唤他,“秋哥。”
李自秋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以前没喝过酒,但是也见过喝酒的人大概都是缓一会儿才会出现晕眩不稳的状态。
李自秋皱了皱,伸手触摸了一下额角。他的胃里实在是没什么变化,只能单靠着这些假动作掩埋过去。
沈翊吹着口哨,噙着笑,“秋哥还能喝吗?”
李自秋勾了勾手,示意再来。
几人相互交换眼神,确认后又给他发了一张黑色扑克牌。
这次倒酒从虞岚开始。
李自秋看了眼手底下的牌,还是不大,只是比刚刚的数大一个。
虞岚过了就是李自秋,酒杯还有大半的位置。
如果说沈翊是自信,那李自秋就是从容,伸手的时候能看见他手节间有一层茧,倒酒的时候仿佛他的底牌是一张老K。
他倒的很慢,却没有想停的意思,这种从容不迫就像是喝不喝自己已经无所畏惧。
他旁边的楚舜轻轻捏了捏拳,似乎若无其事的抿了一小口红酒。
李自秋没有将酒杯倒满,留下一小截的空间。
他若无其事的瞥了眼播放着伴奏的电子板面,右下角有一个时间显示着“19:30”。
李自秋点了点桌面,单手撑着头,视线直勾勾的盯着江随。
江随也在看时间,就算他的表情藏的很快,但李自秋还是捕捉到一丝不耐。
时间差不多了。
楚舜的酒刚倒了一滴,李自秋立即叫了停。
荆未似乎看出了一丝破绽,但随即因为李自秋脸上的微醺放下戒备。
他拿起酒杯正想一饮而尽,却被一道声音打住,“够了。”
李自秋酒杯上的手一颤,有些惊讶的看向江随。不止他,就连荆未也看向了旁边人。
江随仿佛没有注意到一样,眼珠只是微微挪动,嘴唇微张着说:“醉死了谁送谁回去。”
这句话没有带着疑问,李自秋却依旧固执的将酒杯里的高度白酒一饮而尽。
他得符合一个醉汉的设定才行。
赵不齐刚想说点什么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的荆未拉住。
换旁人这会儿早倒地不醒了,李自秋却随口说了句厕所就离开。
上厕所是假,他只是想方便那几个人动作。
包间里面有陈海天的儿子,就是那个小年轻,他就是陈劲奕,刚刚站在江随身后听见的。
陈海天可是最大妨怡林的靠山,何况包间人多眼杂。
李自秋出来之后没有去厕所,他将歪着的衣领提了提,整理回原来的样子,若无其事的躲在一个隐秘角落。
不一会儿沈翊扶着江随走出来,“江城主不能喝酒怎么不提前说呀,我带您去休息。”
原本刚刚还清醒的大男人,此时正歪着头闭着眼不说话。
两人低语间还说着什么,李自秋身子往里缩了缩,看着两人背道而行,等走远了才敢跟上去。
江随比沈翊高很多,往沈翊这边靠的时候显得有些滑稽。一拖一拉就将人送进一个普通的木门后面。
李自秋眼睛不错,记住了位置。门锁已经被扣上。
李自秋尝试进入一旁的房间,还好没有上锁,屋内有窗户,他打开窗朝外看隔壁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