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窗户半拉着窗帘,两个房间之间隔着一个方形窄窄可以落脚的阶石,似乎并不普通,它边缘还亮着黄色光的线条灯。
李自秋双手撑住窗边,动作迅速轻盈,他先踩一只脚试试稳不稳定,确认之后才敢双脚踩在细窄的空白处。
他悄悄用耳朵靠近窗户,却只能听见一些细微的声音。
这房间隔音这么不错。
他又贴紧了些,这才听见房间里几个字。
“前几天虞岚和邱玫主动找我合作,我握不准,他们来的太奇怪了。”沈翊的声音带着怀疑。
对方沉默几秒,不急道:“他们怎么说的?”
“他们说想拉拢我帮你聚集散户的势力。”
江随没有说话。
“说得倒是没问题,但是我还是觉得有些巧合了,他们两人偏偏正好找的是我。”沈翊这话是在问江随的看法。
“就这样吧,不过你们小心点。”
“嗯,计划一直很顺利。这次虽然说是启动发布会,但荆未那边已经是未测试的成品了,只要再等等……”
沈翊的话没说全,只是那两人都心照不宣,没必要说得太仔细。
李自秋听得有些模糊,但也听到了几个重点词,凑在一起七七八八的也就知道个差不多。
时机差不多,李自秋手有点酸了,他打开没有上锁的窗户,三下五除二干净利落的翻进窗内,对上两人惊愕失色的表情。
“你、你、你没喝醉!”沈翊指着李自秋手指有些打颤的看着他。
江随压低眉头,眼神里带着溢出的杀意,他的左脚微微往后动,动作带着戒备。
李自秋淡定的整理衣袖,嗓音慵懒,“不过是这点小酒,还不至于喝醉。”
他面不改色的撒着谎,仿佛就像是真的千杯不醉,却没想过,在不久后自己会为这句话买单。
房间内透着一股冷气,沈翊双手交叉抱在一起,动作间李自秋瞥见他包里的那把金属制的手枪。
他的眼皮不受控制短促的跳动一下,眸底的表情很快被埋没,没有看出多余的变化。
李自秋泰然自若的将窗户关起来,并且上了锁,他浅浅笑道:“太不小心了,下次得要多留意附近的人,对吧。”
江随视线挪向沈翊,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沈翊又似乎已经听见了江随的刺耳的骂声。
要不是因为这次场合不太一样,荆未不能一起,只能让沈翊替他。不然也不会这么大意。
江随从容不迫,低沉着主动问道:“你想要什么?”
既然李自秋主动进房间,那就是有目的。
李自秋莞尔一笑,“不枉我观察您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您的把柄,当然是想和您合作。”
准备了这么久的话术,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李自秋弯着嘴,不遮掩的的笑着。
对于另外两个人看来这就是嘲讽,彻头彻尾的嘲讽。
李自秋伸手礼貌的做一个“请坐”的手势,仿佛就像是真的想与江随合作。
江随眉头不展,只是犹豫了一秒便坐下来。
“你说合作,什么合作?”沈翊坦白问道。
李自秋微笑着,每次一笑总会给人一种温和的错觉。
“我十分愿意不干扰,并且如果你们需要我,我自愿加入你们的计划,不过你们也别想把我当做傻逼一样狠狠的坑惨我。”
李自秋又笑了笑,“毕竟虽然我没读过什么书,但是脑子应该还是转的不比你们差的。”
他说这话时就像是对方已经将合作板上钉钉了,潜移默化间将自己的可疑性衰减。
江随双手交叉放在腿间,眸底仿佛建立起一层空气墙,“你可是她的人。”
这个“她”不需要再做详细,无疑就是妨怡林。李自秋早做好应答准备,“我跟她根本没有谈条件的资格,你知道的。所以我才来找的您。”
李自秋加重了末尾的“您”字,似乎在说明江随的重要性。
这似乎合情合理,江随动了动眼珠,几乎是沉默了将近十秒,李自秋开始加码,“江城主,打铁还需自身硬,外面的力量再怎么强大,江家的家事终究也只是江家的事。”
“打铁还需自身硬”,这句话还是李自秋在店里的电视机里面听见的,没想到派上用场。
李自秋又说:“在江家,您也需要自己的势力。我可以帮您。”
这话听着是有几分道理,就连沈翊也有些动容了。
江随只是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条件。”
男人终于勾起得逞的笑容,右眼下的两颗痣格外耀眼。
“我不要钱,不要权,”李自秋眼神认真道,“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江随盯着那真挚的双眼睛,不像是在说谎。
“那个人是我的妹妹。”李自秋眼底不知道藏着怎样的情绪,像是念叨着继续说,“没有血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