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李自秋起的非常早,今天还认真挑选了江随的早餐。
一想到今天他俩现在算是合作关系,那他应该会吃自己带的饭菜的吧。
虽然说江随吃不吃饭对于他来说真没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但是如果他吃了李自秋超有成就感的好吧。
他们可是已经相处了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江随之前可是从来没有吃过自己的带的饭菜。
这是他遇到的最傲气最难哄的人,没有之一!
想到这,李自秋忍不住翘起嘴角,提着熟悉的木质手提柜,之前每次提进去李自秋都感觉自己像是在送牢饭一样。
现在有一瞬间居然忘记了这一想法。
江随还是坐在那皮沙发上,手里已经换了一本书,不再是之前那本一串英文。
“吃饭。”李自秋说实话,自己说这两字的时候是有些没压制住笑意,但他也没有彻底的笑声,细致一些说就是能听出语气里带着欢快。
无人回答。
李自秋:……
歪,不是吧?
他双手插着腰,一只脚微微伸向前,一只脚笔直,站的就像是个圆规,皱着眉那种。
李自秋感觉自己和江随待久性子也发生了变化,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话并不多,并不擅长主动搭话的人。
但遇上江随这个更狠的,他属实没招了。
李自秋靠近他微微弯下身,动作却没变,“怎么了?”
李自秋发誓他从来没有对谁说话这么温柔细致过!
从来没有!
但这哥简直就是个大少爷!不!是大小姐!
江随视线挪在他的脸上,说具体点似乎是在看他脸上的那两颗痣,江随从来没有这么仔细的看过他,今天是第一次。
李自秋的角色年龄比自己实际年龄大两岁,但容貌却没有什么变化,除了来到这造成的一些伤疤,现实中身上那些疤痕并没有被带进这幅身体。
其他依旧没变,微微发黄的发尾,泛白的肤色,身高体重还有身上与生俱来的东西,都没有变化。
“看屁,吃饭。”李自秋毫不客气的抓住他的手,碰到虎口时似乎摸到了一些凹凸不平的东西,他回头抓起江随的手摊开。
防止他挣扎,李自秋抓得他紧。虎口处有一道烫伤,应该是这个月内的事情,只有可能是月初他没来后院的时候发生的事。
江随此时脸已经臭死了,眼神仿佛能杀死几只牛,李自秋见怪不怪,他见过很多种眼神很多种嘴脸,江随这种只不过是下饭小菜。
“放手。”
李自秋点头松开他的手,“行,吃饭。”
“不吃。”江随惜字如金,只吐出两个字,却不说原因。
李自秋压着脾气,低声问道:“为什么?”
“不吃。”他重复着说。
李自秋又问:“我送的有毒吗?”
“对。”江随毫不犹豫盯着他的眼睛,像只桀骜不驯的孤狼,又像一只迫不及待证明自己的幼崽。
李自秋咬着牙发狠的盯着他的眼睛,两人像是在用眼神打架,最终他叹了口气。
“吃点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报仇雪恨。”李自秋把那碗白米饭端起来,筷子递给他。
江随盯着那双檀木筷有些犹豫,对于李自秋态度的转变也是觉得莫名其妙。
“你活着才能帮我找人。”李自秋说。
江随现在根本帮不了他,既然他这么急的话为什么不尝试找其他人?
他看着李自秋眼神带着怀疑,却被李自秋突然塞进一碗饭,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人转头就离开客厅,朝着花那边走去,又去找那只猫玩去了。
不知道一只橘猫有什么值得玩的。
李自秋还在老位置撸猫,那只肥胖胖的橘猫早就习惯每天有人帮它挠两下,有时候看见他还主动翻开肚子朝着李自秋撒娇。
李自秋边摸边想着,以前他喂狗的时候,那只小土狗不会当着自己的面吃李自秋给的东西,只要他一走,土狗就会吃的津津有味,李自秋以前常常躲在后面边看边发出声音逗那只被拴住脖子的土狗。
不过自那之后从来就没有过类似的任何事。甚至他时不时总会认为自己所遭受的,是不是就是因为自己的报应到头来了。
自从那只狗消失过后,他似乎就成为了那只被拴着铁绳的土狗,随时被逗弄,嘲笑。
李自秋坐在后院的长椅上,眯着眼抬头看那烧得热烈的太阳。
在自己的计划上又加上一步,他要教江随如何自保,至少不要让他在关键时候在这个世界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