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秋起身回到客厅时,江随不在客厅,桌上摆着的饭菜有明显吃过的痕迹。
他嘴角不自觉扬起一点,像是回到小时候养的那条土黄色的小狗,李自秋当着它的面它就不会动一口饭。
“江城主,你在哪?”李自秋朝着房间喊着,他不知道江随在那个房间,又或者他有可能在楼下。
江随没有出声,李自秋就又叫几声,直到江随黑着脸从自己书房走出,沉着声冷冷的问:“吵什么吵?”
他就不会自己找吗?哪有做属下的叫主上出来的道理?
【玩家七号仇恨值-20,当前%1】
系统的播报声打断李自秋原本扬起的笑,想说的话被哽在喉咙,动作也一滞。
“你干什么?”江随疑惑的看着他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不自在的皱了皱眉。
“没事,”李自秋收回思绪,轻松的走近江随问道,“你这几年都是这么混过来的?妨怡林她给不给你书读?”
像是才想起什么,李自秋又看了看四周低声问道:“你房子内该不会有监控吧?”
江随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动作转身走回书房说:“之前有监控,被我拆了。”
李自秋有些震惊的看了眼江随,“你还会拆监控?”
江随坐在红木桌椅上,轻轻靠着,“江叔教的。”
李自秋点了点头,“妨怡林没说什么吗?”
妨怡林掌控欲这么强,是怎么同意的?
江随摇了摇头,“没有。我拆一次就会有人重新安装一次监控,我就会被关一次黑屋。”
李自秋有在系统里听说过黑屋,但不知道黑屋里面具体是怎么样,可能与他所认知的一样,就是一间全黑的房间。
“黑屋很窄,就像是一个公共厕所隔间一样大,里面有五个监控。”江随语气平淡,就像只是在叙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因为她想要我脱敏,所以在里面安装了五个监控,黑暗里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四面八方的监控发着绿光。她故意把光换成了绿色,并且安装在高处,又亮又明显。”
疯了!简直是神经病!
李自秋知道妨怡林不喜欢江随,下手残忍,但听到这些还是会震惊的、愤怒,以及对这件事的酸涩。
江随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是偶尔遇见一个认识的人唠两句。
“后来呢?”李自秋说不清楚自己说这话时是带得有怎么样的语气,可能听起来很平静。
他没想过江随愿意说这些,甚至这个对象居然是他自己。
江随轻轻挪动着眼珠,缓缓说:“后来我自杀被她发现了。”
他语气有些犹豫,他在找用什么样的语气,怎么说出来才显得不那么狼狈。
江随故作不在意,“她不能让我死,我死了她什么都没了,所以她这才收敛没有在屋内安装监控。”
妨怡林做不了城主,因为她是下等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坐上城主位,所以她才需要依靠着江随这个傀儡,如果江随死了,那么江家的股份就会挪到江随只见过一次的姑姑身上。
妨怡林是一个野心的女人,但她怎么说也是江随的亲生母亲,李自秋不理解为什么妨怡林这么恨江随。
母亲不是都会爱自己的孩子吗?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对自己的儿子产生恨意?
一个惊人的想法似闪电那般劈天立地忽然闪现。
该不会江随不是她亲生的吧?
妨怡林草稿版本开始就并不喜欢江随,系统也从来没有提到过原因,说不准真很有可能。
“有没有可能妨怡林不是你的亲生父母?”李自秋直接问道。
江随仿佛早有猜测,他短促的嗤笑一声,“亲子鉴定做了不下十次,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亲子关系,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确实是我亲生母亲。”
李自秋一时梗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随余光看向他,满不在乎的翘着腿说:“我不觉得这算得上什么。”
李自秋盯着江随问道:“你不觉得你的性格很不江随吗?”
江随没听明白他话的意思,微微歪头疑惑。
“江随从小被下人欺负,被关小黑屋,他连‘今天是否能吃饭’都是一个未知数,怎么可能会有现在这样的一身傲骨,宁死不从。这更像是另一个人……你该不会有多重人格吧?”
系统里说过妨怡林为了继续控制成年后的江随,伪造他有精神病的证件书。虽然说是伪造,但是现在剧情不一样了,江随又是在这样一个环境长大的,没准真的有心理疾病。
就像李自秋说的那样,江随不应该这么爱面子,如果真的爱面子,那他早在悄然之中饿死在后院了。
江随冷漠无语的看向李自秋,“关你什么事?”
他真的是疯了才会跟一个有病的人聊这些。
他从来没有跟谁说过这些,今天莫名其妙就把这些抖出来,自己也觉得神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