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想,东崖心头就是一团火热。
.
天光微亮,一缕光透过云雾洒在海面上,但海底依旧是一片幽蓝。
司青睁开眼,心头的慌乱越来越重,思虑片刻后,还是下了一个决定。
“蕾,这可是我寻找了整片海域才寻找到的黑珍珠。”
“黑珍珠有什么好?蕾,这是我前不久来猎来的五阶凶兽的绿晶!”
在平常的日子里,鲛人王和明也依旧在争风吃醋,争夺着自家雌性的注意力。
但到底绿晶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于是蕾的目光自然毫不犹豫地落在了鲛人王手中一大把绿晶身上。
明见状暗道鲛人王这老贼好深的心机,居然偷偷摸摸自己去猎绿晶,还不叫他!
虽然明的实力也不差,是六阶兽人,但凶兽的隐匿处十分难寻,并且一出现就是一大群,以他的实力还不敢独自一兽深入凶兽群中,也只有鲛人王这番实力敢如此妄为了。
“杰,你有心了。”蕾微微一笑,秀美的脸上满是风情,让本就心系于她的两只兽人更是挪不开眼。
鲛人王受宠若惊,“你喜欢就好。”
就算已经结侣多年,但两只兽人有时候看见自己的雌性还是不免会脸红心跳。
正在三人气氛正浓时,清凌凌的声音响起,瞬间冲散了暧昧的气息。
“司青有事求见鲛人王。”
鲛人王表情瞬间尴尬,洞穴外有兽,那方才的话岂不是都被听了去,但他身为鲛人王,自然脸皮也是一等一的厚,不过一瞬间的僵硬就恢复了平静。
他清清嗓子,“进来。”
鲛人王的洞穴位于鲛人族的中心,面积也是一等一的大,一眼望去竟是看不到尽头。
但司青一迈入,就看见三只兽人紧紧挨着,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气氛。
司青鲛尾微微一顿,莫名感觉自己好像打扰到了什么好事。
但这不是重点。
蕾慈和地看着司青,微微一笑,“青青,这么一大早来,出了什么事呀。”
在她看来,雌性嘛,想一出是一出,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司青顺着蕾的话头便说道:“本来不应该我来说,但我昨日……”
司青将事情原委一一道出,蕾原本温柔的笑意随着她的话慢慢严肃下来,接着含着怒意的眼神瞪了鲛人王一眼。
鲛人王本就心虚极了,见到蕾的眼神更是慌乱,“不是啊,蕾,你听我和你说……”
蕾看也不看鲛人王一眼,压下心头的怒意温柔地对司青说道:“好了,你不必担心,时罗与西岭的事我会处理好的,你回去好好歇息。”
既然两兄弟的兽母都这样说了,司青便将着烫手山芋顺利撇下,应了声好。
等司青不见身影后,蕾的面容便冷了下来,冷眼看着鲛人王,“他们两兄弟关系竟然到了这种地步,你竟然还瞒着我?”
鲛人王自知心虚,但也不免为自己辩解两句,“这雄性之间为争夺配偶权互相打斗在所难免,我这也是不想你忧心啊。”
“还在搪塞我!若是寻常的打斗也算了,可前几日他们便大打出手,冲着要命去的,要不是今天司青来说,你是不是还想瞒着我!”
蕾又是心疼又是慌乱,眼底泪光渐渐蔓延,都是她的兽崽,任凭哪一个出事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见到蕾泪目,一直幸灾惹祸看着鲛人王挨骂的明也是坐不住了,将雌性揽入自己怀中连声安慰,顺带拉踩了一番鲛人王。
鲛人王哪里不着急,也知道事情确实是有些严重了,时罗这小崽子也太偏执。
他看着蕾,认真承诺道:“蕾,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两崽子安全带回来,任凭你教训!”
鲛人王暗红色的鲛尾一甩,便不见了踪影。
不知不觉,太阳走到了天空的正中央,光辉劈开海面,照进漆黑的海底,接着落到对峙的两兽中央。
一半金黄一半昏暗。
犹如他们的前半生。
时罗静静地看着西岭,先是扫过他白金色的长发,又扫过他鎏金的眼眸,散发着鎏光的鳞片,最后眸光落到了西岭慢慢摆动的无比璀璨的鎏金色鲛尾上。
默不作声看了片刻后,时罗又将目光移到了自己黯淡的墨青色尾巴上,眼底划过一丝痛色。
“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有点羡慕你的,哥哥。”
这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罗便用平静的语调,说出了一直暗藏在心底的话。
“无论是实力,还是相貌,亦或是鲛尾的颜色,你始终在我之上,就像一座大山一样,牢牢压在我的肩上。”
“本来我其实只是有些羡慕而已,但为什么,就连我唯一仰慕的雌性,你也要夺走呢?哥哥!”
时罗眼底慢慢染上猩红,恨意更是毫不遮掩地蔓延开来。
西岭看着时罗这幅模样,心底也是不是滋味,但他丝毫没有心软,依旧如平常一般不羁的模样,“时罗,司青喜欢谁,是她自己的决定,不会因为谁的容貌和色彩而改变,你这样,司青永远不可能会把目光放在你的身上。”
字字锥心。
时罗忽地一笑,红色的泪落了下来。
“哥哥,我已经这样了,今天,我们两只兽,只能活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