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颂煦觉得心情烦躁,内心深处涌现出了很多莫名的情绪。
颂煦想要将余茶带过来,让他一直待在自己身边,哪里也不能去,哪里也走不了。
落向外面的视线过于专注,似乎能够穿透窗户。
颂煦面容却很平静,平静得没有将内心的半分情绪给暴露出来。
只有他自己一人知道,现在的他内心翻涌起了卷卷的浪花,试图将平静的自己卷进深渊,让他成为其中一员。
车内的空气似乎变得稀薄了,颂煦显得沉闷了很多,情绪终究还是泄露了出来。
余茶硬生生被徐小曼扯进了伞下面,他从来没想到过她的力气会这么大,自己没防备,就这么到了伞下。
他很不习惯跟别人这么亲近,但徐小曼执意要让自己跟她打伞走,甚至在余茶想要走开时伸手箍住他的肩,最终余茶只能妥协了。
两人并肩走在着,余茶伸手接过了伞,徐小曼欣慰地看了他一眼,自然地松开了箍住他手腕的手,“这就对了嘛!这伞挺大,我们两人用足够了,干嘛还要晒太阳,这天热死了。”
余茶轻哼一声,戳破徐小曼的小心思,“不想打伞就直说。”
徐小曼笑哈哈地否认,“哪有?!我明明是怕你热中暑了好不好,你这么能这么说我呢!”她才不会承认呢。
“谁信?!”余茶瞥了她一眼,视线又落向了道路那边。
正好有一辆车子驶过,他伸手又将走到路那边的徐小曼拉过来了点,“看路,小心车!”
徐小曼撇了撇嘴,笑说:“知道了。”
正当余茶打算收回视线时,他突然觉得那辆缓缓驶过的车很眼熟。
他一愣,视线直直落了过去,灰黑的窗户根本看不清里面。
心咚咚的,余茶直觉颂煦就在里面,可是窗户始终没有滑下来过。
徐叔看到了道上走着的两人,发现里面那个男生似乎是之前跟小颂先生吃饭的那人,视线顺势滑向了车前镜。
他看到了小颂先生的视线正落向外面,面色虽平静,但冷沉得厉害。
徐叔出了声,“小颂先生,需要把窗户落下了打声招呼吗?”
他稍微缓下了点车速,等待颂煦的回应。
颂煦将思绪掩藏,视线也从余茶伸手拉徐小曼的动作上抽回。神色很深,渗透着冷意,却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他声音淡淡,“不用了,走吧。”
徐叔一顿,听从安排,加了车速,驶离了道路。
余茶看到驶离的车子,纯色的眼眸里闪过了一抹落寞的情绪。
“怎么愣了?!”徐小曼觉察出余茶的情绪上的不对劲,视线落向前面,早就没了车子的影子了。
“走吧。”余茶回应。
“后面的两位要不要走这么慢啊,我可不是来看你俩谈情说爱的?!”前面的任攸婷没忍住转身走过来,气汹汹地看着他们。
“你这话说的,我和余茶怎么就谈情说爱了,这不就来了。”徐小曼说道,加快了脚步。
余茶微蹙眉心,跟着走了过去。
天空湛蓝,点缀着几朵白云,很漂亮。明黄的太阳掩在云朵身后,时不时显露出来,透出几束光亮。
余茶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个什么幸运的人,从小到大他拥有过的都失去了,所以他从来都不会去祈求什么的。
他看着透明玻璃上,灿烂阳光落在上面折射而来的亮光,透出淡淡的色彩,很漂亮。
可惜,稍纵即逝,怎么都留不住的。
余茶看得认真,徐小曼拿着果盘走到他身边了,他都没发现。
“看什么呢,看这么认真?”徐小曼朝他问。
“光,很漂亮的光。”他得不到,也不敢奢求去触碰,因为害怕一碰到就消失了。
“什么啊,我怎么都看不清呢!”徐小曼凑近看了眼,随后又将果盘递到余茶面前,“来,尝尝哈密瓜,可甜了!”
余茶其实不太想吃,但一想到如果自己不吃,徐小曼肯定要自己用牙签戳了递到嘴边给他吃,所以他还是伸手戳了块吃了。
他觉得徐小曼在任攸婷家过于的随意了,她俩的关系确实挺熟的。
余茶吃了块哈密瓜。
嗯,还挺甜的。
他就又在徐小曼的怂恿下吃了很多。
两人在任攸婷家练了很久的琴,刚才也只是中途休息时间。
任攸婷不知道去了哪里,她答应给两人练琴是有条件的,说她也要参加两人的节目,她想在节目中加入她的舞蹈。
余茶无所谓,只要自己能弹钢琴就可以了,毕竟他内心是非常希望颂煦能够看到的。
徐小曼也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