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当缉毒警后，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她不能拍照，不能发朋友圈，不能告诉任何人她在哪里、在做什么。每次打电话回来，都是短短几分钟，“妈妈，我很好，别担心。”

“你吃了吗？”知暖问。

“吃了。”

“睡得好吗？”

“睡得好。”

“有没有受伤？”

“没有，妈妈，我没事。”

电话那头传来别人的声音，念念说，“妈妈，我要去开会了，下次再打。”

“好，你忙。”

电话挂了。知暖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通话结束”，愣了很久。

陆恒走过来，“念念打来的？”

“嗯，说了一会儿就挂了。”

“她没事就好。”

知暖点了点头，“嗯，没事就好。”

小乖放学回来，书包还没放下就问，“姐姐打电话了吗？”

“打了。”

“她说什么？”

“说她很好。”

“哦。”小乖有些失望，“她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没说。”

小乖走进房间，关上门。知暖看着他的背影，他长大了，比陆恒还高了，但在他心里，姐姐还是那个教他搭积木、帮他修飞机模型的人。

那年秋天，桂花开了。知暖站在院子里，看着满树的桂花，金色的，小小的，很香。

她想起念念小时候，蹲在树下捡桂花，装进口袋里，弄得衣服上全是香味。那时候年年还在，趴在旁边，尾巴摇啊摇。

“念念，桂花开了。”知暖轻声说。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陆恒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外套，“外面凉，披上。”

知暖接过外套，披在肩上，“陆恒，你说念念能看到桂花吗？”

陆恒沉默了一会儿，“也许能，也许不能。”

“她小时候最喜欢桂花了。”

“嗯，我知道。”

知暖看着桂花树，“等她回来，我给她摘几枝，插在她房间里。”

陆恒揽住她的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