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念念回来过一次。她瘦了，黑了，但精神很好。她站在门口，笑着喊，“妈妈，我回来了！”

知暖跑过去，抱住念念，抱得很紧，“瘦了。”

“没瘦，还胖了两斤呢。”

“骗人，脸都小了。”

念念笑了，“那是晒黑的，显瘦。”

小乖从房间跑出来，看见念念，愣了一下，“姐姐？”

“怎么，不认识我了？”

小乖走过来，比念念高了半个头，“你黑了。”

“缉毒警嘛，天天在外面跑，能不黑吗。”

陆恒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回来了？”

“嗯，回来了。”

“吃饭了吗？”

“还没。”

“等着，马上就好。”陆恒转身回厨房，锅铲声哗哗的。

念念走进客厅，看见墙上那幅画——桂花树，树下一个小女孩蹲在地上捡桂花。“妈妈，你还留着这幅画？”

“嗯，留着。”

念念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妈妈，我小时候真的捡过桂花？”

“捡过，装进口袋里，弄得衣服上全是香味。”

念念笑了，“我都不记得了。”

“我记得。”知暖说，“我都记得。”

念念在家待了三天，又走了。走的那天，知暖给她摘了几枝桂花，用报纸包好，塞进她包里。

“带着，香。”

念念笑了，“妈妈，我执行任务的时候不能带这个。”

“那就放在宿舍里。”

“好，放在宿舍里。”

念念抱了抱知暖，又抱了抱陆恒，然后揉了揉小乖的头，“好好学习，别老打游戏。”

“我没打游戏！”

“骗人，你脸上的痘痘都出卖你了。”

小乖摸了摸脸上的痘痘，脸红了。

念念笑了，转身走出门，上车，车子开走了。知暖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路口，手里还拿着一枝桂花——她忘了给念念。

“明年吧，”知暖轻声说，“明年再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