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陆恒走过去，扶住小乖的肩膀，“小乖，你姐姐她……”

“姐姐怎么了？”小乖的声音在发抖。

“她……牺牲了。”

小乖愣住了，他看着陆恒，又看了看知暖，然后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他没有哭，只是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知暖走到小乖面前，蹲下来，抱住他，“小乖，妈妈在呢。”

小乖终于哭了，哭得浑身发抖，像小时候摔倒了那样，哭着喊“妈妈”。知暖抱着他，没有哭，只是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陆恒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眼眶红了。他转身走到门口，对那几个警察说，“谢谢你们来通知我们。”

“陆念同志的遗体，目前还在医院。”警察说，“等家属确认后，我们会安排后续事宜。”

“不能办葬礼？”陆恒问。

警察摇了摇头，“不能。毒贩还在追捕中，如果暴露了陆念同志的身份信息，家属会有危险。”

陆恒沉默了一会儿，“知道了。”

警察走了，门关上了。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小乖的哭声，闷闷的，像被捂住嘴。

知暖站起来，走到画室，关上门。她站在画架前，看着那幅桂花树，树下穿着警服的人，还只是一个轮廓，五官还没画。

她拿起画笔，在那个人脸上画了几笔——眼睛，鼻子，嘴巴。她画得很慢，手在抖，但每一笔都很准。

念念的样子，她记得很清楚。大大的眼睛，笑起来有两个酒窝，门牙长得很整齐，小时候缺了两颗，后来长出来了。

“念念。”知暖轻声说。

没有人回答她。

窗外桂花开了，香味飘进来，甜甜的，腻腻的。知暖放下画笔，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金色的花落了一地，像铺了一层碎金。

“念念，桂花开了。”她说。

风把桂花吹起来，飘在空中，像金色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