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牺牲的消息，是在一个普通的下午传来的。

知暖正在画室画画，画布上还是一棵桂花树，树下站着一个人，穿着警服，抬头看着满树的花。

门铃响了。

陆恒去开门，门外站着几个穿警服的人，表情严肃。

知暖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放下画笔，走出画室。她看见陆恒站在门口，背对着她，肩膀僵着。门口站着几个警察，为首的摘下帽子，握在手里。

“你好，我们是缉毒大队的。”

陆恒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知暖走过去，“怎么了？”

为首的警察看着她，“你是陆念的母亲？”

知暖点了点头，“我是。”

警察沉默了几秒，“陆念同志，在执行任务时……牺牲了。”

知暖愣住了，她看着那个警察，看着他的嘴在动，但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她只听见几个词——“任务”“毒贩”“牺牲”“烈士”。

“不可能。”知暖说。

警察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答应过我的，”知暖的声音在发抖，“她答应过我会保护好自己。”

陆恒转过身，把知暖揽进怀里，“知暖……”

“她答应过我的！”知暖推开陆恒，走到警察面前，“你们搞错了，我女儿不会死，她答应过我的！”

警察低下头，“陆念同志为了保护战友，身中三枪，送到医院时已经……”

“不要说了。”陆恒打断他。

知暖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她看着门口那几个警察，看着他们手里的帽子，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愧疚，难过，还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妈妈。”

知暖转头，看见小乖站在楼梯上，脸色苍白。

“妈妈，姐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