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乖走过来，抱住知暖，“妈妈，你不会失去我的。我会保护好自己，像姐姐答应你那样。”

知暖靠在小乖肩上，她哭了，哭得浑身发抖。念念走的时候，她没有哭，因为她不相信念念真的走了。现在她信了，念念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陆恒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母子俩，没有走过去。他靠在门框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眼眶红了，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后来小乖报了警校，知暖没有拦他。她知道拦不住，他们姐弟俩一个性子，认定了的事，就不会改。

小乖走的那天，知暖站在门口，看着他上车。

“小乖。”

小乖回头，“妈妈？”

“答应妈妈，保护好自己。”

小乖笑了，“我答应你。”

车子开走了，知暖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路口。陆恒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进去吧。”

“陆恒。”

“嗯？”

“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什么做错了？”

“让他们当警察。”

陆恒沉默了一会儿，“知暖，他们不是我们的。他们有自己的路要走。”

知暖靠在他肩上，“我知道。可我还是怕。”

“我也怕。”陆恒说，“但怕也没用。”

知暖闭上眼睛，风吹过来，桂花香飘散在空气里。她想起念念小时候，指着宠物店玻璃窗里的年年，喊“狗！狗！”。那时候念念还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想要一只小狗。现在念念不在了，年年也不在了，只剩下她和陆恒，还有那棵桂花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