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踹了陆迟一脚,这脚的力度很大,“又怎么了?”
陆迟不说话,把头扭向一边,不看他。
“说话。”时默又踹了他一下。
可他的脾气,哪有时默的大。
“不想说就别说了!”
陆迟立刻服软,又是道歉又是讨好,好话说尽,才能让这祖宗消气。
时默看着他幼稚的模样,心里满是欢喜。
自己爱的就是这个幼稚、霸道,却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少年。
周逸豪和苏然牵着手,旁若无人地唱着情歌。
张慕泽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宋相思。
“你老看我干啥!”
张慕泽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你好看。”
宋相思翻了个白眼,嘴上毫不客气,“用你说?老娘自己知道。”
张慕泽往前凑了凑,“红豆,咱俩复合吧。”
“合你妹!这事以后少提。”
张慕泽也不气馁。从分手到现在提复合没有一百也得有八十,没一次成功。
包厢里总共四个姑娘,苏然是周逸豪对象;张慕泽死缠烂打缠着宋相思;韩旭和叶小满一直坐一块吃,寸头误以为他俩是一对,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剩下的丁晴身上。
丁晴正和时默聊得火热,寸头看得心里痒痒的,抬手拍了拍身边的黄毛,问:“你说,时默跟丁晴是一对不?”
“不是。”黄毛想都没想就答道。
“你咋这么确定?他俩看着挺般配。”
黄毛没说话。
整个包厢里,只有他知道时默和陆迟的真实关系,但他必须守口如瓶。
黄毛反问:“喜欢她?”
寸头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挺辣。”
“那你上啊。”
见寸头有点犹豫,黄毛肯定道:“他俩成不了,喜欢就赶紧去。”
寸头整了整自己的新皮衣,又捋了捋头发,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地朝着丁晴走了过去。
“那个,丁晴是吧?”寸头走到两人面前,局促地开口。
丁晴抬头看他,“哦~我知道你。上回跟周逸豪打架,跟你一伙的那个姑娘,拿台球给周逸豪干开瓢了。”
……
“那,那到也没开瓢。”
“咋了?你找我有事?”
“没,没事,就是……就是过来打个招呼,认识一下。”
陆迟一眼就看穿了寸头的企图,将时默拽走,大声说:“没眼力价,给你予哥腾地方。”
丁晴不想搭理寸头,可看在周逸豪的面子上,也不能表现得太冷漠,只能装腔作势地跟他聊了起来。
陆迟终于有机会独占时默,想牵他手,又顾忌人多,从而将胳膊搭在了时默身后的沙发上,营造出一种圈着他的姿态。
时默调侃他:“以前只要跟丁晴有关,你就发疯,这次我跟她聊了这么久,你咋没反应?”
“性质不一样,以前没名没分,怕你被抢走,现在不一样了。”
时默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模样,“你又搁哪整的洋词。”
周逸豪贱嗖嗖地往陆迟怀里塞话筒,“迟哥,你来一个。”
“不唱。”
周逸豪不依不饶,“来KTV不唱歌多没劲,来一首。”
“你唱你的。”
“不唱拉倒。”周逸豪眼珠一转,又盯上了时默,“时默,他不来,你来一首。”
时默连忙摆手:“我不会唱,我听你们唱就好。”
“那你俩多没劲啊!好歹唱一首,意思意思也行啊!”
“咱们大家伙在一起说说笑笑,听你们唱歌,就挺有劲的。”
时默语气真诚,心里早把周逸豪骂了八百遍。一个说个没完的丁晴,现在又来一个劝唱的周逸豪,跟陆迟单独待会有那么难吗?
一直默不作声的吕子轩开口了,“你看看人家时默,多会说话。”
既然他俩都不唱,周逸豪就把话筒塞吕子轩手里,“你要不说话,我都忘了还有你这么个人,往那一坐又想啥呢?”
吕子轩接住话筒,“我在想,你们一个个的唱歌真是难听,哥就给你们露一手,让你们听听啥叫天籁之音。”
“哟,还装上了!”周逸豪嗤笑一声,“我倒要听听你这天籁之音是啥音!”
张慕泽一脸不服气:“你别吹牛逼啊!老子那才叫天籁之音!”
吕子轩没搭理他们,嘴硬没用,实力会说明一切。
时默有些意外:“没想到他唱歌这么好听。”
陆迟点了点头,“他不管做什么,都是顶好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在马路牙子上,他们喝得都有点醉,脚步虚浮,相互搀扶着。
零点的钟声准时敲响,无数烟花接踵而至,此起彼伏。
千禧之年,世纪之交。
周逸豪牵起苏然的手,声音洪亮,“我的新年愿望是,永远和苏然在一起!”
苏然热烈地回应他的爱意,“我的新年愿望是,永远和周逸豪在一起!”
张慕泽紧跟其后:“我的新年愿望是,宋相思同意跟我复合!”
宋相思毫不留情地喊:“我想要钱,好多好多钱,花不完的钱!”
吕子轩拍着张慕泽的肩膀,“听见没?红豆想要钱,赶紧挣钱去!”
韩旭和叶小满默契地一同大喊,“我也是!”
丁晴忽然开口,“我希望新的一年里,时默能同意我的表白!”
……
时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陆迟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心想:想的美!
寸头:……那自己算什么?白跟她聊那么久了?合着就是个铺垫啊?
黄毛站在寸头身边,心里嘀咕:大哥好像失恋了,虽然恋都没恋上。
吕子轩靠在路边的路灯杆上,看着眼前这群吵吵闹闹的少年少女,一群幼稚鬼。
他的目光转向天上的烟花,绚烂的光芒映照出他眼底的落寞。
他在心里默默许愿:希望远方的人一切安好,希望新的一年,大家都能平安顺遂。
喧嚣之中,陆迟转头看向时默。
时默也正好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漫天烟花下相遇。
新年快乐,默默。
新年快乐,迟哥。
一行人在马路牙子上站了很久,直到烟花渐渐散去,才恋恋不舍地准备回家。
陆迟把时默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紧紧地握着,“冷吗?”
时默摇摇头,“不冷。”
“刚才他们都许愿了,你许了吗?”
“许了。”
“许的什么?”
“你先说。”
陆迟看着天上的星星,“新世纪到了,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走过每一个年年岁岁。”
时默看着他,“我也是,想和你走过春夏秋冬,走过岁岁年年,永远不分开。”
陆迟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