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混蛋!我讨厌你!”时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门外寸头的吼声还在继续。
“就是太惯着你了,娇气得不行。”陆迟将卫生纸团成一团随手往地上一扔,“看看现在,不惯着你了,这不也挺好,没那么娇气了。”
“你滚去开门!”时默推了他一把。再不开门,寸头怕是要把门拆了。
陆迟却不急,一脸戏谑:“急什么?让寸头看到你这个样,问你你怎么回答?说我欺负你了?”
“混蛋!”时默更气了。
“没事,两个大男人,自己弄自己的也正常。”陆迟满不在乎地说,“网吧里光明正大看片直接上手的多的是,没人会多想。”
“恶心,你滚!”时默别过脸,不想理他。
陆迟掀开被子,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好了,我去开门,你乖乖的。”
“滚!”时默把被子拉到头顶,掩耳盗铃,觉得这样就不会被外人看到了。
陆迟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伸手开门。
门刚一打开,寸头就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一进门就指着陆迟的鼻子骂:“陆迟你个鳖孙!老子在外边冻了三个小时,连根毛都没见着,你耍老子呢。!”
黄毛跟在寸头身后,依旧沉默。
陆迟靠在门框上,一脸淡定,“那小子被人耍了关我屁事。”
“我不管!”寸头才不管那个,“要不是看你面子老子才不去,你得赔我!”
“请你吃饭,当赔偿。”
寸头哼了一声,“啥饭?”
“晚上过来汆丸子,豆腐跟肉家里都有,你们几个过来干活。”
“啥肉。”寸头问。
“人肉。”
“你踏马的正经点。”
“除了他妈的猪肉还能啥肉。”
“羊肉不行吗?”
“把你宰了汆丸子,还他妈羊肉。有羊肉连味都不带让你闻的。”
“那晚上我们几个过来找你汆丸子。我俩先走了。”
陆迟“嗯”了声。
寸头走到门口,“你他妈不问问我豪哥去哪了?”
陆迟啪地把门关上。
爱他妈去哪去哪。
晚上屋里炉子烧得滚烫,旁边摆着两箱大绿棒子。
黄毛添煤,吕子轩剁肉馅,张慕泽捏豆腐渣子,周逸豪系着围裙拎着锅铲炒菜,各司其职。
这边忙得热火朝天,而寸头翘着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往沙发上一靠,直勾勾地盯着时默。
时默裹着小毛巾被,眼睛红得厉害,被寸头看得浑身不自在,眼神躲躲闪闪。
实在被盯得受不了,时默小声问:“你老看我干嘛?”
“你得红眼病了?眼睛通红通红的。”
时默欲言又止,扭过头偷偷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寒风裹着煤渣子钻进来,陆迟提着两桶煤进来。
他反手关上门,将煤放到炉子边,舀了勺水洗手,随后在时默身边坐下。
“过来,看看眼睛。”
他刚哭过没多久,又揉了眼睛,此刻眼睛又酸又胀,活像只兔眼。
“待会去给你买瓶眼药滴上。”
时默摇摇头,“大过年的,人家都关门了,没事,明天就好了。”
一旁的寸头摸了摸鼻子,插了话:“那正好,给我带点感冒药回来。他妈的,应该在九棵松冻着了,鼻子一直不得劲,总想打喷嚏,吃点药预防预防,大过年的别真病倒了。”
陆迟侧过头看了寸头一眼,“要点B脸。”
寸头立马不乐意了,“要他妈不是你,老子能在外头冻那老半天?让你买点药哔呲哔呲的。”
陆迟懒得跟他打嘴仗,直接转头。
张慕泽把豆腐和肉馅活在了一起,看着盆里满满当当的料,“买这老些豆腐,有钱烧的。”
“四嫂给的,他家自己做的豆腐,还拿了不少粉条。”
周逸豪叉着腰,手里攥着锅铲,“我这炖着酸菜粉条子呢,真他妈香,就咱这手艺没话说。”
炉子上架的油锅已经热了,黄毛把搓好的豆腐肉丸子一个个轻轻放进锅里,“滋啦”一声,热油翻滚,香气炸开,丸子慢慢定型,炸得金黄酥脆。
屋里的温度太高,陆迟干脆换上了一件黑色半袖。
时默立马瞪了他一眼,“又耍什么彪。”
陆迟笑了笑,“热。”
时默没搭理他,进厨房捏起一块香肠塞进嘴里,又塞了一块猪头肉,吃两口就给自己填了个半饱。
陆迟不过是说了一嘴:“让少吃点,待会又吃不下去了。”时默立马不乐意了,伸手把手上沾的油往陆迟刚换上的半袖上一擦,然后扭头就走,窝回沙发里,抱着毛巾被看电视。
寸头打趣:“一点活不干,这就享受上了,懒蛋。”
陆迟立刻怼回去:“你不也没干,你是残废啊?这么多人,用得着他干活?”
吕子轩探出头来:“这不年纪小,哪舍得让他干活。”
寸头一脸不服气不服气:“他还小?我们于辰才小呢。”说着,他起身走到油锅边,一把拿过黄毛手里的筷子,“来,歇着去,哥来。”
黄毛也不跟他抢,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周逸豪一个人忙活完一大桌子菜,那两大箱大绿棒子已经全部被起来,毕竟喝点酒才算应了这过年的热闹劲儿。
陆迟本来打算滴酒不沾,可架不住兄弟们起哄,寸头端着杯子往他面前杵,推脱不过,跟着抿了几口。
这一喝就一发不可收拾。
时默今晚是真的吃开心了,小口小口吃着,不知不觉比平时多进了一倍的食,陆迟见他今夜吃了不少,嘴角就没下来过,时不时给他夹菜。
酒足饭饱,一群人吵吵闹闹收拾了残局,便各自散了回家。
夜深人静,外面的风凉丝丝的,陆迟牵着时默的手朝家属院的方向走。
楼道里的灯彻底坏了,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没跟时默在一起前,他怕黑,陆迟就偷偷过来修灯泡,换了个灯头,还是不行,然后就没办法了,谁知道就一直坏到现在。
刚踏上楼梯转角,陆迟一把将时默按在墙上,唇瓣覆下来,带着淡淡的酒味。
时默嫌弃这个味道,偏头躲闪,他越躲,陆迟反而吻得越凶,又推不动他,只能被动承受。
酒劲上头,陆迟的动作也不自觉大胆起来。
他忽然捂住时默的嘴,另一只手则顺着衣摆往下,直接探进了时默的裤腰。
时默瞬间瞪大了眼睛,原本轻微的挣扎瞬间变得剧烈起来。
陆迟怎么敢!这里是楼道,他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
而且今天晚上,陆迟已经他闹了好几次了,现在浑身都还泛着酸软,根本受不住再一次的折腾。
直到怀里人放弃挣扎,身体变得瘫软,他慢慢把捂在时默嘴上的手拿开,“等明天我给你洗裤子。”
“滚!”时默又气又羞。
陆迟心满意足地笑笑,“现在说脏话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时默懒得理他,扭头就往楼上跑,连回头都不敢,生怕再被他拉住胡闹。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时默听见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门一开,居然是陆迟。
陆迟将眼药水递到时默面前,“晚上睡觉前滴上,今天是哥不对,不该在楼道闹你,别生气了。”
“没生气。”时默接过眼药水,“这么晚了,药店还能买到?”
大过年的,又是半夜,所有店铺早就关门了。
陆迟没解释,“行了,滴完早点睡,我回去了。”
时默叮嘱:“你喝酒了,路上慢点。”
“知道了。”
这瓶眼药水来之不易。
大过年的,大街小巷没一个诊所开门。
陆迟硬是找到熟识的大夫家,敲了半天门,把已经睡熟的人家从被窝里叫起来。
大夫一开始骂骂咧咧,满脸不耐烦,陆迟软磨硬泡,才终于买到这一瓶小小的眼药水。
一路上,大夫的抱怨声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