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的时间一晃而过,陆慎言返程的航班在周二中午。当天早上,陆慎析的助理开车送陆慎言去机场。段净夕要上班,自然无法去送行。
陆慎析送弟弟到安检口,“回学校之后好好读书,但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做事要注意把握好分寸。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一定要分清楚。”
陆慎言一一应下,“哥,我知道了。”
这几天跟大哥大嫂一起外出,陆慎言也感觉到一些变化。他能感觉到,哥哥比以前开心了。而这种变化,自然是源于大嫂。
“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乱来。”
段净夕从滨西那套公寓里搬来的书分了好几类,几十本厚厚的英文原文专业书籍,还有一些投资分析的著作,另外还有几本人物传记。书房有专门空出一排书架放她的书籍,她便将几箱书箱都拆出来,一一放到书架上。
陆慎析那天在书房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接完一通电话,无意将蓝牙鼠标扫到地上,盖子飞出老远。他捡起鼠标后,看到书架边上放的是一本封皮的册子。
陆慎析抽出那本册子,翻开之后才发现是一本素描本。
素材从一草一木到学校的教学楼,马路两侧的林荫路,街头的跑车,还有掠过天空的飞鸟。
往后翻,同一场景空间内的景物越来越多,构图也逐渐趋于成熟,光影的处理十分成功,已经精准能刻画景物的特点。
她保留了很好的习惯,会在右下角注明作画时间。
她以另一种方式将那些时光保存下来。
陆慎析也跟随她的笔触在她曾经那个世界里徜徉。
翻到下一页,他的目光停住了。
那是一幅人物素描。
确切地说是一个男生的画像。画面的正中,男生骑着一辆自行车,没露出正脸,只看到一头黑色的短发和宽阔的背部。
男生双手握着自行车把手,由于骑车的动作背部向前微微躬起,身上的短袖衬衫随风微微鼓荡,衣角被风吹得掠起。
不同于前面几十幅笔画细致的素描画作,这一幅画像只有稀疏的线条,无论是人物的头发还是身上的衬衫,都只有寥寥几笔,似乎是有意不将人物展露清晰。
笔画简单,却十分用心,像是时光打磨出最精致的作品。
却还是有一些细节泄露出人物的特征——画像上的男生,左手腕上戴着一块十分眼熟的手表。
她的所有心事都倾注在笔尖上,将记忆镌刻成最美好的线条。
所有的思念都在简练的钢笔线条中凝固成永恒。
那些不曾道出的心事,不肯言说的,全部一一呈现在眼前。
陆慎析靠到椅背上,黑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册子上的画像。
他长久地看着画册,心潮起伏,胸腔里几一种相互横冲直撞。
他的视线沿着画像上的线条的轨迹一条条移动,像是要把第一根线条都扫描到脑海里。
男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手指摩挲着素描的纸张边缘。
时光一分一秒地流逝,陆慎析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听到楼道走路的声响——她上完瑜伽课回来了。
他将画册放回书架原位,返回卧室。
段净夕洗完手出来就看到他坐在床尾,一双黑沉沉的眸子落在她身上,眼底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的目光黑沉而专注,那么地用心,将她的心也缠绕起来。
“净夕。”陆慎析心中的爱意几乎要喷薄而出,身随意动,走过去将她整个人都搂入怀中。
段净夕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任由他抱住自己,不解地应道:“什么?”
他抬起她的脸,对上她的眼:“净夕,我爱你。”
段净夕有些疑惑地回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