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一路将云昭送回了尚书府,两人在云府门口道别:
“有件事我忘了和你说,再过几日我祖母要从营城回来了,祖母也要参加我们的生辰宴。你还记得我祖母吗?”
“隐约记得一些,”云昭想了想,一张不苟言笑的脸模模糊糊。
“太久了,得有十余年了吧,彼时才四五岁吧,不太记得老夫人的样子了。”
“祖母强势,不喜母亲,幼时就处处为难母亲,此番回京,也不知道是否会生事端,我心里总觉得不安,也担心你受拖累,所以,”
沈宁看着云昭,抬手帮云昭额头落下的发丝轻轻捋到而后,眼神温柔而又坚定:
“所以,不要有所顾及,不要因为她是我祖母就要委曲求全,你会是我的妻,唯一的妻,有我在,不用顾忌任何人。”
云昭心里升起暖流,她虽不太记得沈家老太太的模样,但却在母亲和罗大娘子的聊天中知道老太太的厉害,任沈侯爷如此爱重妻子,罗大娘子也没少被老太太磋磨。
“放心吧,怎么说我也是尚书府嫡出的大小姐,我祖母也是将门之后,我们云家的人看起来像容易被人欺负的吗。”
云昭眨着眼睛,睫毛忽闪忽闪,认真的看着沈宁,沈宁被她说笑的忽然笑了,摸了摸她的头道:“起风了,快回屋吧。”
云昭刚进屋刚坐下没一会,便老远听到云姝的声音。“大姐姐,你回来了吗?”
而后就看到云姝大步跨了进屋,云昭看着她大步流星,裙摆扬起老高,裙摆下的长衬裤依稀可见,正想说她几句还没开口便被云姝拉住了手:
“大姐姐,母亲说你今日和小侯爷一起出去了,怎么也不带上我呢,我都好久好久没出门了。”说完放下云昭的手,坐下,自己就要动手到茶水。
秋兰在边上见了,连忙上前抢先把茶水倒上。云姝一口进肚,又继续说道:
“大姐姐,你怎么不说话?”
云昭看了眼云姝,有些无语的说:
“你倒是给我机会说话,从离屋外三尺远就听到你的声音,到现在都没停。”
秋兰给自家小姐上了茶水,又给云姝的茶杯续上,云姝端起茶杯又是一口下肚。
“二丫,你家主子是一天没喝水吗?”
云昭问云姝的贴身小丫鬟。
“还不是想快点来问问大姐姐都去哪玩了,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嘛。”
不等二丫开口云姝抢着说。
“醉仙楼吃了个饭,镜湖游了个船,今天别人请客,不好给你买礼物,下次出门给你买好吃的。”
云昭简单的说了下没买东西的缘由。
“就这些吗,醉仙楼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云姝在一旁好奇的问。
“是新开的酒楼,味道还不错,改天带你去尝尝。”
“真的吗,大姐姐最好了。”云姝一听要出去吃喝眼神放光。
“对了,”云昭突然想到司马君,“许久不见司马家的小姐来找你,上次听说她病了,还没好吗?”
“你说吧,也真是奇怪,大姐姐。司马如最近也不知道怎的了,两个月没来找我,想着她生病了,前些日子给她去了一封信,至今没收到回信,也不知道她病好了没。”
“我今天遇见她姐姐司马君了,司马君说她体弱多病,偶感风寒,还一直卧病在床。”
“体弱多病,卧病在床?”云姝有些疑惑。
“说是风寒一直不见好,具体情况司马君也没有多说。”
“难怪了,大姐姐,明儿我能去司马府探望一下吗,司马如可是我在京城最好的朋友。”
“我问问母亲,若是母亲得空,明日让母亲陪我们一起去,想来母亲也很久没去拜访过司马府了。”云昭又继续说道:
“还有件事,司马如的姐姐司马君快要成怀王侧妃了,估计也就这几天的事。她这个姐姐看起来很不简单啊,京中已经开始传开了。”
“啥......”云姝惊呼了一声,“她不是刚回京没多久吗,这么快就成怀王侧妃了,可真是厉害。”
“是吧,走吧,一起去给母亲请安吧。”
两人一边走一边先聊着便来到了主院,云夫人见云昭和云姝一起来的有些意外。
“母亲,大哥和父亲回来用晚膳吗?”
“你大哥和父亲刚差了人回来说不用等他们了,衙门还有些事,要很晚回来。”
“母亲,那我们陪您用膳,正好和四妹妹有事求您。”
云昭挽着大娘子的手臂,一边扶着她坐下,一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任是云夫人见多识广,听说司马君成了怀王侧妃一事,也暗自惊叹。
回想了一下云府定亲宴上司马君的言行举止,不禁皱眉。
“还真是个厉害的。”而后停顿了一下,又道:
“这高门内宅里的事有时候也和朝堂政事无二,想要生存,少不了要斗智斗勇。你们姐妹俩既然想去探望司马如,明日母亲陪你们去一趟。怀王侧妃也好,魏王侧妃也罢,到底是别人的家事,不是咱们能议论的。昭儿、姝儿能明白吗?”
云昭和云姝齐齐点头应是,至于明不明白大娘子话里的意思,另当别论。
次日一早,张大娘子准备好礼物,便带着云昭和云姝坐上马车一起去司马府。
司马府离云府只隔了两条街,并不远,因而两家隔三岔五也会走动一下,尤其是云姝和司马如因着年龄相仿,脾气相投,两人自幼时便玩的好。
马车在司马府门口停下,云夫人带着几人下了马车,秦嬷嬷上前递了名帖,不一会边有个管事妈妈前来接待,将众人领进了内院,司马家的主母高氏已经在内院等候。
见众人进了院子忙迎了上去。
“姐姐今日怎么得空过来,快请坐。”高氏上前拉住了云夫人的手,牵着其坐下。云昭和云姝俯身给高氏行了礼。
“云府的姑娘出落的是越发好看了,昭儿可真是遗传姐姐的好样貌,越发明艳动人了。”
又抬手请云昭和云姝坐下,小丫鬟上了茶水点心。
“就你说话好听,”云夫人笑了笑说,“想着许久没见你,今天正好闲来无事,便过来看看妹妹。昭儿和姝儿两姐妹听说如儿病了,一定要跟着过来看看,你也知道,几个孩子关系打小就好。”
云夫人缓缓说着,继续问道:“如儿的身体怎样,可恢复了?”
提到司马如,高氏的脸上不由的染上几分担忧。
“不瞒姐姐说,如儿的病也不知怎么了,就是不见好,连宫里的太医都来看过了,说是偶尔风寒,已无大碍,可这两个月了,如儿的身体却未见好转,还是缠绵病榻,我这个母亲的心里着急啊。”
“后来有请太医再来看过吗?”云夫人问。
“请了,前些日子太医来看过,说只需静养,可静养了大半月,如儿的身体反而更差了。”
高氏说着说着,忍不住就要落泪。
云夫人忙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如儿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孩子自小就身强体壮的,是个有福气的,我府上的府医也曾在宫里当过差,不如让他来瞧瞧。”
“那就劳烦姐姐了。”
高氏抬手有手帕擦了擦眼泪,向云夫人道谢,云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让秦嬷嬷回去请府医过来。
“夫人,我们能去看看如儿妹妹吗?”
云姝已经待不住了,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司马如。
“好,你们随我来。”高氏整理好情绪,起身带着几人去了司马如的院子。
司马如是高氏唯一的女儿,从小也是捧在掌心长大的,住的院子明月居离主院很近,几乎是紧挨着高氏的住所。
刚踏进明月居就听到一阵急促的咳嗽声,高氏听了忙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如儿!”高氏担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