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和云姝也跟着加快步伐走了进去,一进屋便闻到一阵淡淡的香味,却不是药香,云昭挑了挑眉,云姝已经走到司马如的床前。
“母亲,云姝,你们怎么来了?”
见到云姝,司马如有些诧异又惊喜,原本晦暗的眸子都亮了几分,目光又看到云昭和云夫人:“云昭姐姐,云夫人,你们也来了。”说完便要起身。
“你这孩子快躺下,亏得今天来了,不然都不知道你病成这样。快快躺好。”
云夫人制止了司马如起身的动作。
云昭看着司马如,面色蜡黄,身形消瘦,哪有从前活泼健康的样子,不由的怀疑太医说的话,这怎么看也不像身体无碍的样子的。
云姝则是忍不住,直接开口到:
“你怎么会病成这样,这哪里像是风寒,太医怎么会诊断说已无大碍呢?”
“我也不知是何缘故,开始只是染了风寒,浑身乏力,嗜睡,也没当回事,结果迟迟不见好,便请了府医,府医也说无碍,开了药,然而吃了几天也不见好转,身体虚的更加厉害,还咳嗽喘气。父亲母亲不放心,请了宫里的太医,太医说只是风寒,并无大碍,和府医说的无二,连开的药房也无二。只是药吃了许久,身体却不见好。”
司马如喘着气,虚弱的说着,而后又对着云姝笑了笑:
“不过,今天看到你和云昭姐姐来,我真的太开心了,在房间闷了两个月,就算不病死也快闷死了。”
“不许胡说!”
“不许胡说!”
高氏和云姝同时开了口,“我们家的府医很是厉害,等他来给你瞧瞧,你的病肯定会好的,你都不知道,你这么久没来找我,我都快无聊死了。”
“等我好了,去云府找你玩,听说云昭姐姐都定亲,我都没能参加昭姐姐的定亲宴,太可惜了。”司马如说。
“如儿妹妹也说了定亲宴没能来,这会可得养好身子,我的婚宴可一定要来啊。”
云昭温柔的说着,语气又让人拒绝不了。
“一定一定,昭姐姐的喜酒我定是要喝的。”司马如也笑着说。
高氏见司马如的脸上难得出现笑容,心里宽慰不少。
此时,门外丫鬟来传话,说秦嬷嬷带着府医到了,高氏忙让请进来,府医行了礼,被带到司马如的床榻前。
“先生,您给好好瞧瞧。”云夫人叮嘱道。
府医林老先生原是太医院院首,因在宫里犯了错,被罢免职位,遣出太医院,迫于生计便当起了游医,后阴差阳错进了云府。
在云府一待便是十五年,深受云府上下敬重。府医坐下,细细的把了脉,又让司马如张口,检查完嘴巴又检查了眼睛,而后陷入沉思。
“姑娘身体和从前比有何异样,请详细告知。”府医说。
“刚开始以为嗜睡,全身无力,后来大夫开了药,然无好转,反而状况更严重了,身体越来越虚,想下床活动,身体却一点力气也没有,也吃不下去东西,如今还咳嗽的厉害。”
司马如细细的说着,府医听的很认真,捋着胡须静静的听着,过了半响,才缓缓开口:
“姑娘是偶感风寒不假,风寒也确实早已痊愈,只是......”
府医有些犹豫,没有继续说下去。
听着府医如此开口,众人确是一脸失望,和之前来过的大夫所说并无二样,云昭走到云夫人身边,轻轻喊了句:“母亲!”
云夫人朝高氏使了个眼色,高氏对着下人说:
“你们都下去吧,门口候着。任何人不得打扰。”
见仆从都退了,云夫人开口:
“先生,但说无妨,司马姑娘这病为何迟迟不好?”
“姑娘的病因风寒而起,风寒早已痊愈,如今这病症虽和风寒症状无二,却不是风寒。”
高氏一听急了正想起身,云夫人握住她的手示意听府医继续说,府医顿了顿继续道:
“姑娘面部晦暗无光,舌苔灰黄,精神不济,会让人误以为是风寒迟迟未好,但仔细观查仍能发现,姑娘的舌苔有轻微剥落,舌面裂纹,面部晦暗的同时眼白也发黄,如此症状倒像是中毒的症状,而只是这毒是什么毒,从何而来却难以判断,也可能是朱砂一类的慢性药物所致。”
府医不再说话,屋内的人都一脸震惊,司马如更是难以置信。
“怎么会呢,如儿的饮食都是我身边的嬷嬷亲自负责,不可能有差错。”
高氏喃喃道:“而且如儿一个姑娘家与人无冤无仇的,谁会害她。”
“夫人此言差一,中毒也并非一定要通过饮食,身上穿的,鼻子闻的都有可能,从司马姑娘的身体来看,中毒一月有余,却没有危及性命,可见这毒的剂量很小,未必一定是通过饮食,可能是不小心接触了某些东西也是可能的。”府医耐心的解释着。
“这可如何是好,先生,这毒能解吗?”
“眼下不清楚姑娘究竟中了何毒,无法做到药到病除,但只要后面避免再接触这毒,再配上清热解毒的药方,最多半月,姑娘的身体就可日渐康复。”府医回答。
听府医这么说,众人觉得心安不少。
“只是不知道如何中了毒,如何避免再接触呢?”云昭在一旁提问。
“是啊,先生,这如何是好?”高氏也被难到。
“不如让如儿搬去我们家同我与云姝住一段时间吧,只要不吃平时吃的,不闻平时闻的,不碰平时碰的,自然就不会再感染了。”云昭提议到。
“如此岂不是要给姐姐添上许多麻烦,不合适?”
高氏下意识的摆了摆手,又看了看云夫人。
“先生觉得呢?”云夫人说。
“这倒不失是一个好方法,在云府,我也可每日给司马姑娘复诊,姑娘也可早日康复。”府医说。
“那如儿怎么想呢?”云夫人又问向司马如。
“和云昭姐姐还有云姝住我自然是开心的,只是会不会给府上添麻烦。”司马如有些不好意思,看向母亲高氏,高氏觉得如此太麻烦云夫人了,却又担心司马如的病情,一时纠结。
“怎会麻烦,咱们两家是世交,妹妹用的着和我如此客气吗,眼下治好如儿的病才是首要的,妹妹觉得呢?”云夫人道。
高氏为了女儿的病最终同意了,几人又商量了一下对外的托词,就说云昭过几日生辰,姑娘们关系好,提前去凑凑热闹。
高氏让嬷嬷和司马如的贴身小丫鬟青玉进来收拾东西,被云昭拦下。
“夫人,不用麻烦嬷嬷收拾东西了,云府都现成的呢,前些日子玲珑坊到了一批新样式,各式各样的母亲都差人去买了回来,回头让如儿妹妹挑,还有新的布料,就算挑不出中意的款,还可以给妹妹做新的。”云昭浅浅笑着说。
高氏被云昭说的微微一愣,转而明白了云昭的话意。
转而让小丫鬟青玉给司马如更衣,发髻简单挽起,司马如眼下好在虽然虚弱,但行走是没问题,便由云姝和云昭搀扶着,一起上了云府的马车,连青玉都没让跟着。
高氏到底有些不舍,对着司马如叮嘱了几句,云夫人笑着安慰她:
“咱们云府和你司马府不过两条街的距离,你要是想如儿,每天都能来,且放宽心。”
高氏点头,云夫人也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逐渐远去,高氏整理了下情绪,遣散左右,只留下身边的嬷嬷:
“刘妈,大夫说如儿中毒了,你说是谁想害如儿?”
刘妈是高氏的乳娘,跟在高氏身边许多年,一听这话,不由一惊。
“小姐,如儿姑娘老奴看着长大的,单纯善良,从没招惹过谁,不可能又仇家,怎会被人下毒,是谁如此歹毒。”
高氏没有说话,脑子了飞速转了一圈,闪过司马君的恭敬温顺的脸,最后缓缓道:
“派人暗中盯着司马如,别让一个乡下来的丫头翻了天。另外,让人将如儿的屋子里里外外的东西全部换了,花草树木都一并换了,下人也换掉,去重新买一批,我亲自挑选。”
“小姐放心,一直让人盯着在,只是青玉那丫头呢?”
“青玉留下吧,告诫她回来务必照顾仔细了,如儿再有个三长两短定不会轻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