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府,司马如在云府待了不过两日,面色就明显好转,已经可以自己下床走动,除了还有些虚弱,和正常人无二。
高氏每日来探望,看了一脸欣慰,流水的谢礼、补品送来。
两家商量了一下,等云昭的生日过完,再接司马如回家。
又过了两日,司马如就恢复了往日的精神。府里多了个小女君玩耍,云昭和云姝日子过的很是开心。云琼偶尔也会过来一起坐坐,喝喝茶,聊聊天,倒也是惬意,直到宫里来人宣旨,众人不明所以,一大家子的人全被唤到前院,齐齐跪下听候圣旨。
“咱家可要恭喜云大人,以后就是皇亲国戚了,云大人,快接旨吧!”
公公宣完旨笑着对云珩说,在云珩接圣旨时顺势扶起云珩,地上跪着的众人也跟着起身,却都是一脸诧异。
半响云珩才回过神,接过圣旨,将公公送出府,临了不忘给公公递上喝茶钱。转身回府,见众人都还在院子里。
“母亲,咱们进屋。”云夫人扶着云老太太进了正厅。
一行人进了正厅各自坐了下来,都没有说话。
“庆和公主何时看上了大哥,一点征兆也没有,圣上赐婚也不征求一下父亲和大哥的意见。”
云昭不满的说。
“昭儿,不许胡说,圣上赐婚是皇恩浩荡,”云珩开口:“奕儿,你怎么想?”
云奕见过庆和公主,母妃嘉妃早早过世,年十七,早就过了成婚年纪,迟迟不嫁人,一天到晚黏着太子,在一众皇子公主中也不算得宠,突然选自己做驸马着实让人摸不清头绪,但可以肯定的是,两人并无交集,庆和公主也从未心悦于自己。
洪元帝为何会赐下这样一桩婚事,难到,云奕想到齐赫。
“父亲,圣旨已下,云家愿不愿意已经不重要,只是若成了驸马,孩儿日后恐不能在父亲母亲身边尽孝。”
“奕儿,婚姻大事,你若不愿,只管说出来,祖母亲自去求圣上开恩。”
云老太太开了口,云奕一直是云府的骄傲,是老太太的心头肉,只要云奕开口,凭自己的诰命进宫搏一搏,也未尝不可。
若是当了驸马娶了公主和娶了个菩萨回来伺候没区别,那岂不是委屈了自己的孙儿。
“祖母,您不必为孙儿操心,庆和公主孙儿见过,是个通情达理的,您见了会喜欢的。”云奕说。
“你当真愿意娶公主?”云夫人不可置信,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
“母亲,父亲,这件事就这样吧,云家若真为此去圣上面前争论一番,必然会惹得圣上不悦,况且我并无心仪之人,娶谁对我来说并无差别,只是让父亲母亲跟着孩儿一同受委屈了”。
“也罢,既如此夫人便尽早准备吧!”
云珩说完便进宫面圣去了,云奕是自己的唯一的嫡子,总要问清楚赐婚的缘由。
云珩进宫还未走到政德殿门口,太监管事高明高公公就迎了上去,
“云尚书,您来了呀,快请进,圣上可等您好一会了。”
“公公是说陛下知道我要来?”
“圣上英明决断,一早就派咱家在这等尚书大人呢。”
“让公公久等了,劳烦公公。”云珩抬手,两人便往政德殿走。
云珩大脑飞速旋转,转念间就理清了来龙去脉,云家被赐婚一事圣上没有同他商议,可见事出突然,且没有需要同他商议的必要,故而直接颁了圣旨,也料到自己定会进宫问缘由。
政德殿内,洪元帝齐珉坐在金龙座椅上,见云珩进来露出和蔼之色,可久居高位脸上的威严之意却无法掩盖。云珩跪下行了礼,说明来意。
“云爱卿,起来说话。”
“谢陛下!”云珩起身,“还请陛下为臣解惑!”
云珩拱手继续说。
“今日太子找朕,说庆和早已过了婚嫁的年纪,无人为她筹谋,长兄如父,他要为庆和求个姻缘,你也知道庆和是太子养大的,朕亏欠他们兄妹太多。”
洪元帝叹气,唏嘘的说着。
“微臣明白,只是不知太子殿下为何会选择犬子为驸马?”
“黑虎山剿匪一事,太子对云奕颇为赞赏,不止一次太子夸赞令郎一表人才。庆和与他曾有数面之缘,也颇有好感,之前不清楚云奕是否有心仪之人,怕唐突了云奕,后见其迟迟未娶,想来未有中意之人,便去打探了一番,得知你家儿郎身上既无婚约,又无绯闻,是驸马的最佳人选,故求朕赐婚....”
“爱卿放心,云奕是国之栋材,朕不会因其成了驸马就让明珠蒙尘的。”
晋帝语重心长的说,云珩如此还怎能不明白帝王的意思,于是跪下一通谢恩,退出了政德殿。
很快,京城发生的两件大事在市井传开,一件是圣上连着下了两道赐婚的圣旨。
一道是司马家的嫡长女司马君被封了怀王侧妃,择日进府。另一道是封了侍卫亲军马步军司都虞候云奕为驸马,下月与庆和公主完婚,赐庆和公主第。
云奕不再任职两司,而是被调往工部虞衡司任司郎中,管理山林川泽、器物制造,同时封关内侯。
另一件大事是月氏国的使者再过一两个月也要到京城了,太子负责此次外史接待事宜。百姓对此津津乐道,尤其是怀王纳侧妃一事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沈宁与云昭的生日宴也到了,生辰宴的前一日,云夫人带着云昭来侯府同侯府主母罗氏确认明日宴请的细节,沈宁同母亲罗氏一同来门口接应,几人互相行了礼。云夫人瞧着罗氏气色不佳开口问到:“怎么才几日不见,姐姐气色如此憔悴?”
“老太太前日回京了......”
罗氏叹了口气,无奈又有些烦躁,还是笑着说:“先进屋,进屋说。”
云昭默默跟在母亲身边,不说话。进了偏厅,云夫人让沈宁带云昭出去转转,被罗氏阻止了。
“让孩子们也听听吧,总归以后要造一个屋子里,了解清楚才知道以后怎么应对。”
罗氏是个直来直去、爽快的性子。云昭认同,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啥也不知道才被动。
“我们家老太太你也知道,大晋重孝,老太太是侯爷的生母,我和侯爷侍奉长辈是分内的事,想着接回来让她安享晚年,好生伺候,结果老太太回来第一天就责怪侯爷,说给宁儿定亲都不曾经过她的允许,你说可笑不,沈宁和云昭的亲事那是出生就定下的,她不知道吗,还要和她商量什么?”
罗氏越说越气,嬷嬷忙给她顺气,端上茶水,让她消消气。云夫人也跟着劝到:
“你也知道老太太脾气,何必为此让自己生气呢,再说,侯爷可是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提到沈侯爷,罗氏心里稍微好受,语气也缓和:
“是啊,可我也不像侯爷在中间为难,若眉,更可气的你知道吗,老太太还把她营城老家姐妹的孙女带了回来,叫什么烟儿翠儿的,要给宁儿做妾室,当宁儿是什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塞给宁儿。”
听到此话,云昭和云夫人当下一惊,云昭忍不住蹙眉,和沈宁对视了一眼,沈宁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宁儿纳妾的。”罗氏说。
“好了,我信你,也信侯爷能处理好此事,你也别生气了,既然老夫人回来了,我和云昭理应去拜见一下。”云夫人说。
“到底是对不住你,好好的生辰宴遇上这摊子事,等会无论老太太说什么都别理会,我来应对。”罗氏歉疚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