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云夫人提前坐马车去了安阳侯府,帮衬罗氏准备宴席。
云昭起的稍有些晚,大丫鬟春华马不停蹄的给她梳妆打扮,今日要穿的衣裙首饰云夫人早早就给准备好了,耳系明月珰,凌云髻上珠翠金摇熠燿,身着芙红色如意纹锻绣花衣裙,一看就是风华绝代,再看倾国倾城。
“秋兰,把前些日子我绣的那副腰带拿出来,带上。”
云昭擅抚琴,擅骑射,甚至还跟着府医浅浅学过医术,却并不擅长女工。
腰带是给沈宁的礼物,侯府什么也不缺,她想了好久觉得腰带比较实用,又能时时戴身上,便用不算出众的绣工给沈宁亲自做了挑腰带。布料、款式刺绣都是自己亲自动手。
“还有那把团扇,给云姨的,也一并带上。”云昭又说。
“秋兰,让人去问问三姑娘、四姑娘还有如儿姑娘都准备妥当吗,一刻钟后出发去侯府。”
“是!”
云昭带着春华先出了院子,马车早早就安排好了,在大门口候着,云昭让春华把东西先放马车上,东西刚放好,云姝和司马如带着丫鬟出来了。
云昭看两人的样子,一时愣住,丫鬟春华在边上忍住不笑。
“今天可是邀请了不少俊郎才俊,不说邀请了怀王、魏王,庆和公主和太子也可能会来!”
云昭出声提醒,因着云奕被赐婚,和皇家成了姻亲,云府连夜给太子府送了请帖,邀请庆和公主和太子一起前来。
怀王和魏王定亲宴都来了,这次便也一起递了帖子,几个皇子也就青阳王在封地没有给送帖子了。
“知道呀,大姐姐,你看,我和司马如这身装扮,是不是很好看。”
说完在云昭面前转了个圈,然后挽住云昭的胳膊。云昭勉为其难的点点头,还真是靓丽的风景。
一个着翠红,一个着翠绿,一眼看去鲜活生猛,两人离得远单看还好,偏偏两人关系亲密,走哪都一起,一模一样的裙衫款式,装扮,发饰,红绿相缠,真是艳的扎眼。
“云姝说这样好看,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俩是好朋友,昭姐姐,这样是有不妥吗?”
司马如见云昭神色不大对,开口询问。
云昭颇有些宠溺的看了云姝一眼,轻声说到:“倒也没有僭越的地方,你们喜欢就好。”
正说着,云琼也出来了,云琼一身淡青色的衣裙,梳着元宝髻,配上简单的珠翠发簪,清新淡雅,与云姝和司马如形成鲜明对比。
在看到云姝和司马如时也微微愣了一下,云昭给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四妹妹和如儿姑娘真的奇思妙想,如此装扮倒让人耳目一新。”云琼笑着说。
“上车吧,别误了时辰。”
云昭率先上了马车,众人也跟着上了马车,丫鬟们将贺礼还有为姑娘们备用衣物都放到马车上,马车驶向安阳侯府。
云昭几人是除了母亲外最早到侯府的,几人下了马车入府,罗氏和云夫人都出来迎接,云姝几人行了礼,丫鬟们将贺礼奉上,管家在一旁登记入册,云昭想把礼物亲自交给沈宁,正想着开口,沈宁也出来迎客,众人互相行了礼。
见沈宁出来,云昭示意丫鬟春华呈上贺礼。沈宁见云昭也准备了两份礼物,好奇的问道:
“云昭,这是送给我的吗?”
云昭指着左边的梨花木盒说:
“这个是送你的,”
“那这个呢?”沈宁指着右边的盒子。
“这个是给韵姨的。”
说完示意小丫鬟打开盒子,云昭上前拿出团扇:
“韵姨,这是昭儿自己绣的团扇,天气渐热了,想着或许能用上,就是昭儿的绣工一般,还望韵姨别嫌弃。”
罗氏接过团扇,绣的仕女图,能看出针法并不娴熟,一针一线下来却也是栩栩如生。
“昭儿有心了,这团扇送的甚得我心。”罗氏看云昭怎么看怎么满意。
“那我的礼物是什么呢?”
沈宁当下就想上前打开梨花木盒,也许是云昭此时的目光像刀子般锋利,刮在沈宁的身上,沈宁停下手上动作,抬首果然见云昭挑眉瞪着自己。
下意识改了动作,端起木盒递给福来。
“福来,送我屋里收好了。”
罗氏招呼云琼几人先进内院喝茶赏花,云夫人的眼睛扫到站在一起的云姝和司马如不禁皱眉,尴尬的看向罗氏,罗氏笑着说了句:
“还是年轻好,你说是不?”
云夫人轻叹了口气,看着几人说笑着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在心里默念: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五月的阳光正好,宾客们陆陆续续都到了,云夫人一直在旁边陪着罗氏接待来宾,沈宁则在后院招呼,因着是晚辈的生日宴,今日都是各府的大娘子带着府中的小女君和公子们前来。
司马家高氏带着司马君和司马晟一起来的,高氏见到云夫人很是热情。
“恭喜姐姐和侯夫人了,双喜临门。”
转而又拉着云夫人的手问道:
“如儿应该已经到了吧。”
“一早便和云昭他们一起来了,正在后院赏花呢,”罗氏招呼着,云夫人说:
“妹妹也快进带孩子们进去吧。”说完,嬷嬷便上前领着众人进后院。
“姨母!”
清脆的声音传来,是云夫人娘家姐姐的女儿,洛阳渭城的表小姐方青鸾和他的哥哥翰林院学士方青孺。
“是青鸾和青儒,快来,让姨母看看!”
云夫人招呼两人,拉着青鸾的手,不由想到云奕,心里惋惜,这孩子对云奕的心思自己看在眼里,原就想亲上加亲的。
奈何云奕对谁都不上心,如今一道圣旨,计划全乱了。
再看看方青儒,同云奕一样,年纪轻轻进士及第,进了翰林院,方家在京城也是书香门第、名门望族。更觉得可惜了一桩好姻缘。
几人寒暄了几句,青鸾想问云奕赐婚的事:
“姨母,”话没说完,青儒打断了她,“姨母,我带青鸾先进去了。”
说完拉了拉自家妹妹的衣袖。
“哥哥,你干吗!”青鸾忍不住皱眉问。
“你那点心思写在脸上,谁不知道吗,今天是云昭表妹和小侯爷的生辰,有什么事过了今日在说。”
青儒顿了顿,又道:“圣旨已下,我劝你还是断了心思,别让云家和方家都为难。”
见青鸾眸光明显暗了下去,心情明显低落,青儒又安慰:
“这世间不乏好男儿,我们鸾儿会遇到更好的男子。”
“可我只想嫁给云奕哥哥,从我十岁起我就决定以后要嫁个云奕哥哥了,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公主,我心里过不去,哪怕是做云奕哥哥的妾室,我也要嫁个他。”
“胡说,先不说父亲母亲断不会同意你去给人做妾,就说云奕他是驸马,你当是寻常人家可以随便纳妾的,驸马纳妾,轻则丢官,革除爵位贬为庶人,重则处死,甚至牵连家族,以后这样的话不可再提了。”
方青儒说这话时异常严肃,青鸾一听也被吓到了,一时不敢再说。
两人跟着嬷嬷进了后院,只见后院一片姹紫嫣红,好不热闹。
眼下正是牡丹盛开的季节,云夫人张氏是洛阳人氏,洛阳牡丹甲天下,洛阳是牡丹的发源地之一。
云昭自幼随母亲回洛阳老家正好赶上当地的牡丹节,牡丹争相开放,雍容华贵,云昭自那时起便喜欢上这种花,母亲张氏也爱牡丹,因此,生日宴便安排了赏花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