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要不要尝尝这个？

明蕴端来一盘栗子糕，正值秋日，两人自那日之后关系近了许多，谢浔从前就对她好，现在已经到了有些纵容的地步，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明蕴是最清楚仙魔大战的具体情况的，大比过后，胜出的弟子都要前去，但是谢浔的身体已经很差了。

明蕴私下去找了一趟苍沅，言明天涯草已经成熟，她不想让谢浔前去，除却身份问题，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体。

她跟天道有约定的，给了她机缘，就要保住所有人，谢浔救过她一次，他也想救她，至于自己在很久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决定，当年她护不住北灵，但是天道选了她，自古大道，总要有人牺牲。

她决不会让谢浔上战场，至少现在这样不行。

天涯草被她掺在了栗子糕中，只要谢浔吃下去，十年内，身体必然有所恢复。

明蕴从前在意往后，但从堂庭神镜出来，她就更在意面前的生活。

仙魔大战最后会闹道哪一步谁也不知道，她有着最好的机缘和天赋，天选之女，总该是第一个牺牲的。

明蕴笑着看谢浔，谢浔捏起一块，却是先递到了她的嘴边。

“我不吃，你尝尝。”

明蕴推了回去，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在谢浔好奇的问出口前，明蕴道。

“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但我不敢吃。”

谢浔：……

谢浔就着她递过来的手咬了一口，不难吃，味道很好，最近明蕴行事怪异，有时夜间还会出去几趟，谢浔早有怀疑，只是一直没说。

他会支持她所有的决定，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明蕴如此决绝，就这样轻易的把命交了出去。

“很好吃。”

他心里感受到什么，想要说些什么，明蕴却又递了一块栗子糕过去，示意他吃，装似不经意的提起。

“师兄，如果我有一天要出远门，你会在留长山等我吗？”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谢浔被迫吃了两块栗子糕，明蕴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又想他回答又用东西去塞他的嘴，谢浔无法，低头在她手上亲了一下。

明蕴问话的心思一下被打断，狐疑的问道。

“你同谁学的这些？”

好好的人怎么青天白日就这样勾她，谢浔抿了唇，继续道。

“我可以跟你一起出远门。”

她总喜欢亲在他的脖颈喉结上，每回一亲便一发不可收拾，谢浔发现这是个很容易让人闭嘴的办法，但他不能说是跟她学的。

明蕴脾气好，但他却不希望她脾气这样好，被他养的有一些脾气才好。

“你不能跟我一起。”

明蕴收了栗子糕，谢浔坐的离她近了一点。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这样将我的问题都跑偏了，你就说会不会等我，我就想知道这个。”

谢浔没有丝毫犹豫。

“会。”

明蕴透过他，她的院子一年四季的变化都是正常的，秋日里落夜铺了满地，红彤彤的，很是好看，不禁让人去想冬天落了雪又该是怎样一种景色。

她们一同看过两百多个冬天，只是今年，怕不能再看了。

“十年呢？”

“等。”

“百年？”

“等。”

“千年？”

“等。”

明蕴的话有些无厘头都有些无理取闹，谢浔握住她的手，承诺道。

“师妹，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在留长山等你回来。

你曾说想要再回一趟故土，我答应你，等到人间下第一场冬雪时，你喝过我煮的初雪茶，我们就下山去看人间的灯会。”

明蕴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情绪上涌，执拗道。

“你要记住你说的话。”

谢浔微笑的点头，提醒她。

“师妹，你要记得回来。”

明蕴用力点头，用灵力将眼底的泪抹去。

此刻两人都没想到，这一次离开，是比千年还长的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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