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您还记得给我发消息我就谢天谢地了,到时候说不定跟你家文序卿卿我我的,早把我这号人忘到太平洋里了!”
枫火摸摸鼻头,讪讪笑笑,“嘿嘿,我肯定不会的,你就放心吧。”
语茉没好气瞪了她一眼,“是谁每次走一半,看见文序发的消息,笑得跟傻子一样,路也不走了,饭也不吃了,姐妹也不记得了,就知道低下脑袋抠手机的?”
“不是我,肯定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枫火否认三连,主打一个狡辩到底。
语茉不想搭理她,拉过收拾好的行李箱,“哼,你最好说到做到!”
“嘿嘿,放心吧您,别嫌我烦就行。”
走出宿舍楼,刺骨的寒风呼啦一吹,语茉打了个战栗,低下头把围巾掖严实,看到一对特别眼熟的腿出现在视线中。
一抬头,果然是谢怀。
“不是让你在车上等我嘛,天这么冷,我也没多少行李,你不用来的。”
谢怀没说话,只是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紧紧把她的双手包裹。
“怎么没戴手套?”
“戴了不舒服。”
两人并肩走,脚步一致,在雪地里踩下一大一小的脚印。
“下次不舒服也戴着,就戴一小会,不然手又要变成小冰块了。”
语茉对“小冰块”这个词很不满意,“哪有那么冷?”
下一秒,没眼色的冷风从她围巾里钻到她的脖子周围,她不可避免地颤抖。
谢怀笑她,“不冷?”
语茉把手从他手里抽离,鼓着脸不说话。
正好手有一只得了空,他就用上一秒包裹她的手附上她的侧脸。
触感冰凉柔软,谢怀轻轻一捏,果然惹得小姑娘仰起头瞪他。
“语茉不冷,是我怕你冷。”
冷风吹散了语茉升起的热意,心头还是滚烫一片。她小声问他:“谢怀,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麻烦的人啊?”
谢怀一直在看她,就算她的声音不大,也能准确在呼啸声里捕捉。
“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她。
“好像,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爱生气、耍小脾气——”
“你生气了吗?”
“没有!”
她那么喜欢谢怀,怎么可能生他的气?
“只要你没生我气就好。”
语茉像得了糖果的小孩,喜悦的神情自然流露,还担心自己理解错了,“那,你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
他反问她,语气是那么理所当然。
此时语茉依旧仰头看他,就着刚刚瞪他的姿势,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到他具体的情绪。
比语言更具体的表达。
可惜不待她找到,谢怀重新牵起她的手,至于掌心,有意无意摩挲着,跟她说:“走吧。”
他的声音是那样温柔,传入她的耳朵,暖得好似媒介变成了二月春风。
语茉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大概有点呆,有点断片的迷蒙。
“好、好。”
入冬后,北城似乎更干燥了。语茉出入都佩戴口罩,一是冷,二是呼吸干燥的空气,让她的鼻子很难受。
上了车就好了很多,她把口罩摘下来,要系安全带,谢怀的手先一步伸过来。
语茉偏过头去看他,他没有言语,侧脸专注,脸上的线条看上去比上次要更加柔和。
帮她系完安全带,他又掏出一听可乐,打开递给她。是她最爱的有糖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