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晚饭,两人牵手漫步。
“山水间”无愧于名号,依山伴水,有树有湖,只是不凑巧,湖面结了冰,树也秃了顶。再被寒风吹一哆嗦,语茉本就不高的兴致愈发所剩无几。
不想扫了谢怀的兴,她没有说回去的话;但谢怀看出来了。
“不想走了?”
语茉第一反应是否认,和他深色眼瞳对视后,违心的话说不出口。
他的眼底很平淡,与周围冰天雪地、哀风怒号不同,他像是处在极端天气的对立面,永远云淡风轻,不汹涌也不死寂。
但就是让人下意识不想对他撒谎。
“……有点。”
跟着他不急不徐的步子,虽然谢怀没什么表情——或者说还是一副经年不换的闲适淡笑模样,语茉却能感觉到他很喜欢在这个时候散步。
谢怀听后,轻轻“唔”了一声,别的反应再没有了。
语茉还以为他要继续走,谁料那只牵住她的手,带她掉了头。
“我们这是回去?”
“对。刚好走累了。”
累了?怎么看您都是意犹未尽、乐在其中、精力充沛的样子。
语茉看了觉得有些好笑,同时也十分感动,他怎么能处处迁就她呢?
回到家,跟着他走到沙发边,正想坐下,却被他抱坐在他腿上。
“干、干嘛啊?”
语茉从前没这样跟他贴近过,掌心透过单薄的衬衫,感受他的灼热,突如其来又让人着迷。
“怎么突然抱我?”
谢怀仍旧不理她,仍旧拿那双深棕色的眼瞳瞧她,直到她从脸颊红到耳根,才开口。
“不喜欢这样?”
语茉觉得他的声音和他握住她的手一样,滚烫、诱人。
“不是,”她不擅长说谎,对上他,连稍微让人失望的话也不忍心,“我很喜欢、特别喜欢,最喜欢你了。”
他这才笑了。如新雪初霁、云开月明。
语茉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我想吻你,可以吗?”
这种事情,他问了她怎么回答?
“不可以。”语茉撇撇嘴。
谢怀俯身的动作顿了顿,对她的回答有点意外,想了想问她:“那我亲吻你,你会生气吗?”
“不会。”
语茉是个诚实的孩子,老老实实回答。
“好。”
好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她瞪大了双眼。
眼前是放大版的谢怀,他闭上眼睛,和她唇齿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