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避而不答，催促她：送她礼物怎么样，你们女孩喜欢什么？

他又不是第一次谈恋爱，怎么还不知道送姑娘礼物送什么啊？明澈搞不懂他，还是回复：珠宝啊，衣服啊，包包什么的，我反正看见亮闪闪的东西就很高兴咯。

这个提议可行，趁语茉要做午睡，谢怀亲自跑到商场。

“先生您好，想买什么款式的？”

“这个、这个，还有那一排，都包起来。”

他挑的都是银项链，样式不同，坠子清一色的翠绿。

导购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好的，这边刷卡。”

一来一回不到四十分钟，到家时语茉正好揉着惺忪睡眼下楼。

他提着好些个袋子，包装精美，语茉第一反应是给家人带的礼物。

“醒了？来，看看喜不喜欢。”

“给我的？”

她语气惊喜，下楼的速度加快，像一只蝴蝶，轻盈扑腾到他身边。

“对。”

一连十几个，语茉一一打开，最终选了花苞样式的。

“其他的呢，不喜欢？”

“你不用给亲朋好友带礼物吗？”

她小心翼翼地期待，神情太可怜可爱，谢怀爱怜地抚摸她的发顶，给了全部的承诺。

“都是给你的，喜欢就换着戴，不喜欢的话——”

“喜欢！”

语茉紧紧盯着他，似乎怕他溜走。

被他这么看着，不用多说明，谢怀也知道女孩说的喜欢，指的是项链，也是他。

傻姑娘啊——

谢怀突然觉得对她亏欠良多，她的感情真挚炽热，目标始终只有他。

而他呢，最开始不过抱着玩玩的心态，依靠对方单纯的天性、无助的处境占了先机，初心不纯，用情也不对等。

“还有别的想要的吗？”

谢怀眼眸深深，往常语茉读不懂他思绪，这一次心底有个声音斩钉截铁告诉她，他在愧疚，在补偿她。

语茉感到慌乱，她不想要他的愧疚，不想要他的可怜。

“……谢怀，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啊，我、我没有觉得你对不起我。”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明，急得掉起了眼泪。

谢怀看得心都要碎了，用袖角帮她拭眼泪，但越擦越多，他只好抱住她，把她的脑袋摁在胸膛上。

“别哭，语茉，别哭。我心疼你、爱惜你，并不全因为觉得你对不起我。”

他一边哄，一边轻拍她的背。

“我给你这些，是觉得亏欠了你。你给我的是几乎全部的热情，可我有所保留。况且到了这个年纪，热情和激情都不如你。你愿意付出绝大部分时间陪我，但我在重要的日子里不能陪你。

“语茉，我不是因为觉得你对不起我才补偿你，是因为喜欢你，才更觉得对不起你。”

语茉窝在他的怀里，有一把滚烫的火，从他的胸膛燃烧，一路暖了她的四肢百骸。

“谢怀。”

“嗯？”

她的声音嘶哑，又闷又轻，传入谢怀耳朵里的时候，却让他如听天籁。

“外面还下雪吗？”

“不下了。”

“那路很难走吧。”

“街道的雪被铲干净了，不难走。”

“喔……”

语茉埋在他怀里，很久没说话。

就在他以为她累了，不想再说的时候，玲珑心思的姑娘抽出一只手，和他十指相扣。

“你的胸膛很暖。谢怀，你并不像你说的那样，热情不够了。在我看来，你给的关心、爱、陪伴，甚至情绪价值，都超额了。”

“当然！我并没有说不要超额的意思，多多益善嘛。”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她会反过来安慰他，谢怀错愕一瞬，嘴角噙着笑。

“好。我争取多多益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