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伸出手,抱住了霍染。
“姐姐,”她把脸埋在霍染肩上,“谢谢你。”
霍染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谢什么?”
“谢谢你等我,”宋嘉鱼说,“谢谢你找我,谢谢你等我长大。”
霍染的心软成一团。
“傻瓜,”她说,“不等你等谁?”
宋嘉鱼不说话,只是抱着她,抱得很紧。
萤火虫在她们周围飞舞,一点一点的光,像是天上的星星落到了人间。
过了很久,宋嘉鱼松开她,抬起头。
月光底下,她的眼睛亮亮的,比萤火虫还亮。
“姐姐,”她说,“你给我捉一只。”
霍染笑了。
“好。”
她弯下腰,轻轻伸手,捉了一只。
萤火虫在她手心里一闪一闪的,像是知道自己在发光。
她把手伸到宋嘉鱼面前。
宋嘉鱼低下头,看着那只萤火虫。
和很多年前一样。
可是又不一样。
那时候她是九岁的小姑娘,现在她是二十六岁的女人。
那时候姐姐是十一岁的姐姐,现在是她的爱人。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只萤火虫。
“姐姐,”她说,“这次你不许放走了。”
霍染看着她。
“嗯?”
宋嘉鱼抬起头,看着她。
“这次,”她说,“你捉住了,就得负责一辈子。”
霍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把手心里的萤火虫轻轻放飞。
萤火虫飞起来,在夜色里画出一道流光。
霍染伸手,把宋嘉鱼揽进怀里。
“好,”她说,“一辈子。”
宋嘉鱼靠在她肩上,看着那只越飞越远的萤火虫。
“姐姐,”她轻轻说,“我有没有说过,我喜欢你?”
霍染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
“说过。”
“那我再说一遍,”宋嘉鱼说,“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霍染抱着她,看着满天飞舞的萤火虫。
“我知道。”她说,“我也是。”
月光照着,晚风吹着,萤火虫在她们周围飞舞。
那天晚上,她们在田野里待了很久。
回去的时候,宋嘉鱼在黄包车上睡着了。
霍染抱着她,看着她的睡脸。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睫毛长长的,呼吸轻轻的。
还是和很多年前一样。
可是又不一样。
那时候她怕她丢了,现在她在她怀里。
霍染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傻瓜,”她说,“一辈子。”
黄包车在夜色里走着,慢慢走回城里。
那年霍染二十八岁,宋嘉鱼二十六岁。
她们在一起,七年了。
萤火虫还会再飞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