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你干什么?”
“姐,”他跪在地上,脑袋低着,声音全变了,“嘉鱼姐。这些年……要不是你们,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会儿在哪儿。”
他说着就要磕头。
霍染两步跨过去,一把拽住他胳膊,把他从地上拖起来。
“站起来。”她说,语气硬邦邦的,“你是我弟弟,我对你好,天经地义。别跟我来这一套。”
霍衍站起来,眼眶红了一圈,却没让眼泪掉下来。
“姐,”他说,“往后我要是有了出息,一定——”
霍染打断他。
“行了行了,”她说,“我们等着就是了。”
霍衍看着她们,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再说,只是重重点了一下头。
那天下午他在院子里待了很久。也没干什么,就是坐着,给那棵枣树浇了一桶水,又把院子里几块松动的砖重新踩实了。这些事以前都是他干的,熟得很。
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走到巷口,又回过头看了一眼。
霍染和宋嘉鱼还站在门口。谁也没说话,只是冲他摆了摆手。
霍衍转过身,走了。脚步声一下一下的,慢慢消失在巷子尽头。
宋嘉鱼站在门槛上,望着那个方向,好半天没动弹。
“姐,”她轻轻说了句,“霍衍长大了。”
霍染“嗯”了一声。
“他以后会有出息的。”
霍染转过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
宋嘉鱼想了想,很认真地说了句:“他像你。——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霍染愣了一瞬,随即笑了,笑得很浅,伸手把宋嘉鱼揽过来,下巴抵在她头顶上。
“小鱼。”
“嗯?”
“谢谢你。”
宋嘉鱼靠在她肩上,闷闷地问:“谢什么?”
霍染没答。她就那么抱着她,看着西边最后一抹霞光从天际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