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十三年了。”
“十三年。”宋嘉鱼把这三个字放在嘴里嚼了嚼,“真快。”
“嗯。”
“姐,你说——”她抬起脸,“咱俩还能在一块儿多少年?”
霍染低头看她。那张脸很认真,不是撒娇,是真的在问。
“不知道。”她说。
宋嘉鱼眼神暗了一下,也就一瞬。
霍染接了一句:“可不管多少年,我都在。”
宋嘉鱼的眼珠子又亮了。
“真的?”
“真的。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霍染的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只要你愿意,我就一直在。”
宋嘉鱼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她没说话,伸出手箍住霍染的腰,箍得死紧,脸埋在霍染脖颈那儿,闷闷地说了句:“我愿意。一辈子。”
霍染抱着她,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跟哄小孩似的。
“知道了。”她说。
月光照着两个人,桂花树还在风里轻轻晃。院子外头不知哪儿的虫子叫了两声,又歇了。
夜很深了,空气凉下来,露水开始往下落。
霍染低下头,嘴唇碰了碰宋嘉鱼的额头。
“回去睡吧。”
宋嘉鱼“嗯”了一声,两个人站起来,手牵着手往回走。
走到屋门口,宋嘉鱼忽然回过头,站住了。
“姐,”她望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你说,它还能开多少年?”
霍染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棵树站在月光底下,影子落了一地,枝枝叶叶都安安静静的。
“不知道。”她说,“不过只要咱俩在,它就得年年开。”
宋嘉鱼笑了,眉眼弯弯的。
“好。”
两个人进屋,关了门。屋里还有点日头晒过的余温,被褥软乎乎的。宋嘉鱼缩进霍染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姐,晚安。”
霍染搂着她,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