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炽热的眸光在她身上反复灼烧,这是他第一次这般直截了当的表明心思。赵玉锦惊讶之余,更多的是害怕。她可以做他的玩物,可以做他的宠妃,唯独不能做他珍惜之人。
他的爱,她还不起。就像这块玉佩主人的情,她同样也还不起,更加不能摔了这块玉。
她不敢再直视他浓烈的眼神,只得低下头去,闷闷地说道:“臣妾多谢圣上厚爱。”其间意思,不言而喻。
李景淮拽着玉佩的手渐渐松开,无力地滑落垂在身旁。他缓缓后退,嘴里不停地念道:“好!好!好!好一个阿丑,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
他一个箭步上前,掐住她纤细的脖子。赵玉锦被迫仰起头,没有一丝挣扎嘴角露出一抹笑,随即闭上了双眼。
李景淮见她宁愿死,也不愿摔了那块玉。心顿时就凉了,仿佛有无数个冰锥子扎了进去,鲜红的血还未流出来,就被牢牢地冻住了。
他抖着手,最终还是松开了手,不忍掐断她的脖子。他一脚踢到浴桶上,桶裂了一块,水哗啦啦地倾泻而出,打湿了他的鞋。那还在流动的水,仿若一条河,自动将他与她隔开,隔得远远的。
李景淮转身背对着她,竟红了眼尾。
“事已至此,你去冷宫吧。”
赵玉锦没有多言,她恭敬地行礼告退:“臣妾多谢圣上不杀之恩。”
这话无疑又在李景淮心上捅了一刀,他回头去看,见她竟然准备穿着里衣出去,气得拖了外衫扔到她身上。
赵玉锦之前也被这般赶出过他的寝宫,与上次的羞恼不同的是,她这次异常平静。她将圣上的袍子穿好,转身跪着给他磕了三个头。
“臣妾多谢圣上这些时日的照顾。”
说完就没有半分犹豫地起身出去,只给李景淮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滚!给朕滚!”
李景淮怒声斥道,一脚将屏风踹倒在地还嫌不够,又将屋内的所有的设施都砸了个稀巴烂。
林喜先是见到赵玉锦面无表情地走出来,接着便听到了屋内的动静。心中不停地哎哟、哎哟、这两人又是为何啊?
娘娘失踪这些时日,圣上那真是茶不思饭不想,也睡不好,人消瘦了不少。
“娘娘,您容小的多一句嘴,圣上是真的挺看重您的。”
他一边说,一边思索着是该先送娘娘回永和宫呢,还是先进去安抚圣上。
赵玉锦冲他温和地笑了一下,说道:“圣上说,将我打入冷宫。”
林喜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冷……冷宫!那哪是人能住的位置!在那里病了、痛了、死了都没人会管。圣上真舍得娘娘去那儿吗?并且娘娘竟然还在笑!莫不是疯了?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先命人将赵玉锦送回了永和宫。自己先进去请示圣上,屋内一片狼藉,李景淮颓废地坐在地上。林喜将方才的情形向圣上汇报了一下,却见圣上竟然也笑了,只是笑着笑着,竟然红了眼圈。
“既然她这么欢喜,那便随她吧。”
林喜连忙答应,心里却叹了一口气,圣上这次怕是真的被伤透了心。
赵玉锦回到永和宫第一件事就是简单地擦洗了下身体,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衫,头发只简单地梳了一下后用绳子绑住。
她将宫里的下人们都聚在一起说道:“圣上已下令将我打入冷宫,各位可以另谋出路。”说完她又给每人分了一锭银子,到花枝时,她有些无奈地笑道:“抱歉,日后你会遇见更好的主子的。”
花枝早已泪如雨下,她在赵玉锦身旁跪下,磕头道:“娘娘,奴才誓死都要跟着您。”柳叶见状也连忙跪下同花枝说着一样的话。
赵玉锦看着这两张年轻的面孔,心中很是感动。她不想耽误她们,刚想劝时,林喜来了。
“娘娘,奉圣上口谕,请您收拾收拾走吧。”
他虽不知道圣上和娘娘为何会走到这一步,但知道娘娘目前在圣上心中分量还是很重的,况且赵玉锦一直对他很大方。如今她落魄了,林喜却还是对她很恭敬。
赵玉锦回屋简单地收了几件素色的衣服,其实她一直不喜欢桃红那种鲜艳的颜色,以前是为了勾引李景淮才经常穿。如今倒是用不上了,首饰就更加没用了,药倒是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