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锦也不知道为何会哭,她最近好像确实变得爱哭了许多。她意识到不妥后,连忙从他怀里出来擦了擦眼泪,小声说道:“对不起,我失态了。”
李景淮叹了口气,拉着她在桌前坐下,倒了一杯水给她。赵玉锦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悄悄地看了圣上一眼,心中还是不解,为何太后要杀他?
兹事体大,她又不能直接就同圣说,毕竟他们是母子啊。
李景淮见她乖乖把水喝了,又用袖子替她将脸上的泪水仔细擦干净,有些无奈。自己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还是说点她听了会高兴的事吧。
“流云昨日派人回来说,朱颜的解药只有掌握在宫里小部分人手里。要弄到还有些困难,你手上还有多少颗?”
赵玉锦前些时日才吃了一颗,如今只剩下五颗了,她红着眼冲李景淮比了五个手指。
李景淮将她鬓旁的碎发别到耳后,说道:“时间还够,朕虽不知道你之前逃出宫时准备如何复仇的。但朕前些时日倒是想到一个,先搜集庆后母族的罪证。再直接派人暗杀了家里管事的,树倒猢狲散。趁着他们手忙脚乱时,再将证据捅到庆王面前,到时候,就等着庆王废后了。你觉得如何?”
简直是,太好了。比她自己想的,要好不少。她就像尘世间那一粒微小的尘埃,而李景淮却是高高的大树。轻而易举就能做到,她费许多劲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
“圣上的想法,比我自己想的要缜密许多。我之前逃出宫时,也是准备从庆后母族入手。不过我能力有限,只准备去她娘家把男丁全杀了,让她们家绝后。”赵玉锦闷闷地说道。
李景淮听了直摇头,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她这般费劲逃出宫去,原来是准备这般行事的。且不说她如愿做了丫鬟能不能杀得了那些人,她细胳膊细腿的,又没习过武,回庆国的路上若是遇到土匪,或者心怀叵测的人,怕是都要交代在此。
细细想完,李景淮又觉得一阵后怕。还好自己找到她了,若真叫她独自踏上了回庆国的路,他不敢想她身上会发生什么能直接让他疯掉之事。
看着人此时正好好地在自己面前,李景淮忍不住抬手抚上她的脸,轻声说道:“日后这些危险的事,都交给朕来。”
赵玉锦应着他的视线,心一下子乱得厉害,在胸腔里到处乱窜。她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突然变得好奇怪。
李景淮还有许多公务要忙,赵玉锦没坐多久就回了翊坤宫。尽管离开前李景淮千叮咛万嘱咐她一定要记得吃早膳,但她实在是有些乏了。孩子掉了,可贪睡的毛病还留在身上。
她一回宫就脱鞋上榻上躺着,花枝怕她着凉,连忙拿了毛毯给她盖住腿。赵玉锦将蓝色的香囊拿出来,放在手上细细地看着。
花枝还以为她是喜欢这个样式,主动说道:“娘娘若是喜欢,奴才改日叫柳叶替娘娘绣一个。别看她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做起这种细致活来,不知道比奴才强多少倍。”
赵玉锦放下香囊,有些吃惊地说道:“柳叶竟然会做针线活!”
花枝捂嘴偷笑:“旁的人听了也是同娘娘一样的反应,改日我让她绣一个拿来给娘娘看。”
赵玉锦笑着点头,闭上眼,直说自己乏了。
等花枝出去后,她又一骨碌坐起来,将太后给的香囊打开。里面是一粒粒的白色小药丸,她拿起一颗轻轻一捏,就在她的指尖碎成了粉末。一想到这是毒药,她连忙将粉末弹在地上。
这到底是什么药?太后娘娘到底又为何要害圣上。
她在榻上翻来覆去地都没想通,突然想到了冷宫里的松月姑姑。她是宫里的老人了,或许会知道什么。
比如圣上其实并不是太后娘娘亲生的。不然赵玉锦实在是想不到,到底是什么理由,能让太后娘娘想杀掉自己亲生的孩子。
若是为了权力,李景淮和端王,谁登基都不妨碍她做太后啊。念及此,赵玉锦心中突然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难不成是太后娘娘想自己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