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锦一怔,圣上是何时来的?又在此瞧了多久,这个距离应该听不到她和端王在说什么吧?
“我……我只是问了下端王,圣上小时候的事。”赵玉锦解释道。
李景淮听了并未觉得好受,还冷着一张脸,定定看了她一会子,转身拂袖走了。
赵玉锦连忙回想林喜之前说的,什么圣上越在意就越会发脾气?就这么转身走了,到底算不算在发脾气?她有些疑惑,却见跟在后面的林喜一直回头冲自己眨眼。赵玉锦就是再笨也知道圣上生气了,连忙小跑着跟上。
一路无言,李景淮走得很快,根本就没有等赵玉锦的意思。赵玉锦走几步就要小跑一段路,到养心殿时已经气喘吁吁了。好在跟着李景淮进书房时,没命人将她拦住。
书房的门啪地关上,赵玉锦还在斟酌该如何开口。李景淮却一个转身看着她,步步逼近,直到赵玉锦后背贴在冰冷的墙面上退无可退了,他才停下。
李景淮的胸膛剧烈起伏,单手撑着墙,俯下身凑到她面前,直视着她。他的呼吸急促又灼热,正努力压着心头的那团火。看到赵玉锦有些惶恐的模样,他更气了。平日里对着自己就是这副模样,可对着李胤却说说笑笑。他还要怎么做,难道要把自己那颗心挖出来给她看吗!
赵玉锦不知道李景淮心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只知道他生气了,好像还气得不轻。一想到上次自己也是同李胤说了几句话就被他骂得狗血淋头的,赵玉锦连忙开口解释道:“臣……臣妾真的……真的只是向端王打听了一下圣上小时候的事情,臣妾可以拿娘亲起……”她一边说,一边四指并拢举到面前。
话还未说完,她的四根手指就被李景淮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掌很大,大到可以将她的手全部包住。他的掌心很烫,烫得赵玉锦的心都颤了一下,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起……起誓。”她结结巴巴说着方才未说完的话。
“为何不直接来问朕。”李景淮眸中的寒光退了,直视她的目光灼热得不像话。赵玉锦移开视线不敢直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难不成要直说,他是圣上,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圣上,她不敢去问吗?
她不说,李景淮也能猜到些许。心里有些难受,抓着她的手缓缓放到自己的胸前。按着她的手,让她的掌心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
太烫了,无论是他放在自己手背上的掌心。还是她掌心下的胸膛,都太烫了。滚烫之余,还能感受到他胸腔下跳动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得极快。连带着赵玉锦的心也飞快地跳了起来,她双颊滚烫,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答非所问道:“圣……圣上今日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李景淮紧紧按着她的手,深吸一口气道:“朕下了朝听说你去了太后那里,怕她为难你,便匆匆赶过去了。”结果!结果瞧见她在和李胤正说说笑笑。哪有半分被为难的模样,一想到此李景淮就气得要死。
原来是担心她啊,赵玉锦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有些愧疚。太后将香囊给她时,她虽没有明确的答应,可还是主动将香囊握在了手中。
不论太后和圣上,谁说的是假的,她都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可这个想法,在对上李景淮真挚的目光时,却显得如此卑劣。
卑劣到她不敢仰头看他,仿佛看一眼都是对他的亵渎。
李景淮却以为她在害怕,他心中有些酸,酸痛酸痛的。手渐渐无力,松开了她的手,转身离去。
面前压迫性的阴影消失了,赵玉锦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鼻子一酸,几乎是下意识的,几步追上去抱住了他。
李景淮腰上一紧,身后贴了一个人。他的身体僵住了,不由低头看环在她腰上的手,是她的。心不可遏制地剧烈跳动了起来,他抖手着轻轻握住她的手。在触到她的体温时,才敢确信,这是真的。
每次赵玉锦哭时,李景淮都是把她抱在怀里。这是第一次她主动从背后抱他,不抱不知道,他的背竟然这样宽厚,同他的怀抱一样,让人有满满的安全感。
李景淮任她抱着,一动都不敢动。后背逐渐湿漉漉的,还有些滚烫。他连忙拉开她的胳膊转身一看,赵玉锦正泪流满面抽着鼻子。
他一边将人往怀里拦,一边用袖子替她擦眼泪。有些无奈地说道:“你又把朕的衣衫弄湿了。”
赵玉锦一抽一抽的,小声说道:“对不起。”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鼻音。听着可爱极了,李景淮只得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大掌轻轻抚在她的头上,缓缓安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