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说这种话,说得有些磕巴,神色也有些别扭。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很在乎,在乎她是否受伤,在乎她的想法,在乎她同自己说的每一句话。
赵玉锦听他这般说,泪水流得更厉害了,任李景淮怎么擦都止不住。她推开他的手,李景淮还以为她在生自己的气。谁知下一瞬,那温软的人儿就主动环着他的腰,钻进他的怀里,将脸埋在他的衣衫里不停地抽泣。
李景淮才目睹了她背上狰狞的伤,不敢回抱她。大掌亲亲抚摸她的后脑勺,嘴里轻声安慰道:“好了,好了,是朕的错,日后你不想说的话,朕都不会逼你了。”
他这辈子没哄过任何人,却很自然地用哄小孩的法子哄着她。
他越这样,赵玉锦就越不敢说实话。她平复了一下心情,从他怀里仰起头说道:“圣上,臣妾不是真正的公主,只是一个粗鄙的丫鬟。太后娘娘教的规矩,臣妾总是做不好,受罚是应该的。臣妾不想叫圣上知道,臣妾本来就……本来就配不上……”
配不上圣上……
最后两个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她的唇就被李景淮堵住了。他只亲了一下,就离开了,鼻头抵着她的,沉声说道:“不许说。”
赵玉锦的心又乱了,这些时日她都有些怀疑,圣上是不是偷偷给她下毒了,不然为何每次他一靠近,她的心就会开始乱跳。
“朕说过,无论你是何身份,朕要的人,只是你!”
他的眼神那般坚定,坚定到赵玉锦要误以为,自己会是他选择的要相伴一辈子的人。
尽管她不承认,可她确实心动了。她对李景淮心动了,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不知道原因,就是这般不可遏制地心动了。
她看着圣上情深的眸光,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了。这一瞬,她想忘了所有,忘了太后的阴谋、忘了她的仇恨、忘了……裴琅玉、忘了他是那高高在上的圣上,他谁都不是,只是在她面前,让她想忍不住靠近的男人。
赵玉锦也确实这么做了,她主动闭眼去碰他的唇。这番举动打破了李景淮的所有克制,他按着她的头,深深地回吻她。
到底还存了一丝理智,知道她身上有伤,还没穿裤子。再舍不得,李景淮还是放开了她。让她乖乖地趴在榻上,自己来给她上药。
赵玉锦面色红得快滴出血了:“还是让花枝来吧。圣上金尊之躯,怎能做这等之事。”
“这事她怕是做得没朕得心应手。”李景淮动作轻柔的脱下她的里衣,拿起药膏轻柔地给她那条手上的胳膊上药。
没破皮的是一种药,破了皮的又是一种药。怕她痛,他的动作很轻柔,轻重控制得刚刚好。花枝虽然动作也很轻,可有时候又会有没控制好的时候。
赵玉锦不由想起李景淮十几岁就上了战场,还同士兵们同吃同睡,想来应该也有替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上药吧,难怪他会说出方才那句话。
上完药后,李景淮又帮她穿好里衣,扶着她在榻上坐好。不敢搂着她,只能挽着她的胳膊,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这番举动,简直温情得不像话。赵玉锦想起之前自己每一次生病,他都有在。
圣上其实……挺会照顾人的。她以前确实对他,有太多偏见了。
她的目光太过赤裸,李景淮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心中又觉得甜滋滋的。但是一想待会要同她说什么,他心口的那抹甜又消失了,被酸而取代。
“朕有东西给你,流云这次回来,带了裴琅玉的信。”
“什……什么……”
裴琅玉……的,亲笔信!他!他还活着!
赵玉锦眼里闪过一抹光亮,神色不可遏制地兴奋了起来。李景淮见此,心里难受极了。
“他不仅没死,还平安地回到裴府了。他不知道是谁刺杀的他,分不清敌人,只好躲开所有找他的人,改头换面地悄悄潜回的裴府。”
“太好了!太好了!他没死!太好了!”赵玉锦一连说了三个太好了,眼圈一下红了起来。
太好了,裴琅玉还活着,还好好的活着。她这段时日一直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了。哪怕日后再也见不到,哪怕他已成为别人的相公。可只要他还活着,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她就放心了。他那般好的人,理应过上最好的生活。
她激动了一会儿,冷静下来才发现有些奇怪:“裴将军安全后,为何会第一时间给圣上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