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言,出了慈宁宫后找玉锦冲李胤道谢:“今日多谢端王殿下了。”
李胤还是眉头紧锁,方才发生的一切仿佛一场梦,他从未见过母后这模样。
“荣嫔娘娘,可否告知我到底发生了何事?”李胤心中隐隐觉得不安,太后和圣上都是他最重要的人,他不想瞧见他们任何一个受伤。
赵玉锦不想与他过多纠缠,只叫他自己去问太后。李胤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身影,心中隐隐觉得这宫中怕是要有一场大风波了。
花枝一进慈宁宫就被拦下了,几个宫女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根本不知道内殿里发生了何事。外面人多眼杂,赵玉锦也不好在路上说,只沉着脸步履匆匆地往养心殿的方向去。她端着身子走到转角,确定四下无人后,她腿一软差点坐地上了。
好在花枝在一旁扶住了她,满脸担忧地问道:“娘娘这是发生了何事?”
赵玉锦一边大口喘气,一边颤着声音说道:“今日若不是端王来了,太后娘娘怕是真的会杀了我。”
花枝闻言瞪大了眼睛:“奴才从未听说过,太后可以直接处死后宫娘娘的。”
赵玉锦摇头道:“太后娘娘已经疯了,不行,我得赶紧去禀告圣上。”她深吸一口气,缓了一会儿,动身往养心殿去,半路想又想起自己去慈宁宫前对柳叶的交代,又连忙叫花枝先回翊坤宫一趟。
李景淮不知道赵玉锦被叫到慈宁宫的事,见她沉着脸有些焦急地冲进书房时还有些意外。
“这是怎么了?”李景淮问道。
赵玉锦气喘吁吁的,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噜噜灌下。
“圣上,太后娘娘要杀臣妾。”她的呼吸很重,仿佛还没从方才的处境中缓过来。
李景淮一边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一边拉着她去榻上坐下。过了好一会儿,赵玉锦才将方才慈宁宫内的情形一五一十地同他交代清楚。
李景淮拧着眉,他本以为母后不会直接动赵玉锦,没想到是他错了。他叫林喜去将他的金刀取了过来,递给赵玉锦。
“这把金刀你拿着,见刀如见朕,日后若是太后再宣你过去,你可以直接拒绝。”
“多谢圣上,臣妾觉得太后娘娘的异常,还是要早日查清为好,封后大典前,我们再去一趟冷宫吧。”
赵玉锦说道。
李景淮叹了口气将她搂进怀里,点头说道:“朕不想再让你陷入危险中了。”
金刀是凉的,可赵玉锦的心却是热的。
过了两日,赵玉锦正准备去养心殿找圣上一起去冷宫,刚踏出翊坤宫门就同匆匆而来的淑嫔撞了个满怀。
“娘娘,我有大事要向娘娘禀告。”
赵玉锦从未见过淑嫔这般慌张过,由着她将自己又拉回了翊坤宫。走到大厅里,屏退了一众奴才后。淑嫔才凑到她耳旁,小喘着气悄声说道:“我方才接到顾墨派人带来的口信,说冷宫那边出事了,还望娘娘带圣上亲自去一趟。”
赵玉锦心中一咯噔,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向淑嫔道了谢便带着花枝往冷宫那边赶去,临行前,她又让柳叶和小呆子去养心殿通知圣上。
花枝只觉得自家主子真是多灾多难,这种日子,不知道何时才是个头。哪怕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瞧着冷宫里的光景,赵玉锦还是有些支撑不住。脚步不住地后退,直至靠到墙上才没能让自己倒下。
松月和两位太妃娘娘,都死了……
两位太妃娘娘都捂着喉咙,面色极其痛苦地躺在床上。松月则是趴在地上,后面有一道拖痕,瞧着应该是想爬出去求救。
赵玉锦的身体死死地撑在墙上,想叫花枝去隔壁看看。一开口就已经泪流满面,花枝一边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一边暗自流泪。
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这三人都已经进冷宫了,到底是谁同她们过不去。
赵玉锦捂着脸,哭了好一会儿,才抽抽噎噎地说道:“花枝,你去隔壁看看。”
花枝出去后,赵玉锦背靠着墙缓缓蹲下,看着松月,心中只觉得愧疚。是她害死了松月和两位太妃娘娘,她只想到了她们可能知道什么,却没想到太后娘娘的狠毒。
她将她们拉下了水,却没有能力好好保护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