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她是什么臭虫一样。
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听见急匆匆的脚步声从外面进来。
“哎哟,圣上,快!快服药。”
林喜见此状况,急得直跺脚,连忙掏出随身携带药丸。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和硕公主竟如此大胆,主动去触碰圣上。
李景淮脖颈处青筋暴起,双手撑在案几上,喘着气,除了暴怒之外,他的眼里还闪过一丝恐惧。
“圣上,这药还得有一会儿才会起作用,估计您要难受一阵子了。”
林喜服侍他吃下药,又连忙拍着背替他顺气。
过了好一会子,李景淮才重新坐到椅子上,这才想起,那女人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他示意林喜去看看。
莫不是死了?
林喜在赵玉锦旁边蹲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圣上,她还活着,只是晕过去了。”
方才那么大的动静,估计伤得不轻。
“奴才请太医来看看?”
“砰!”
李景淮一掌重重拍在案几上,冷冷地扫了林喜一眼。
林喜懂了,这是让她自生自灭的意思。
“那奴才派人将她送回承香殿去。”
李景淮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林喜起身,出去前,目光突然扫过圣上还放在案几上的手。
手指骨节修长,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能看到微微的青筋凸起,看起来再平常不过了。
林喜心头微跳,小心翼翼地张口:“圣上,恕奴才多嘴,您此时可有身上痒?”
经他这一提,李景淮才惊觉,他在碰了那个女人后,身上竟然没有起红疹,更别说痒了。
林喜自小跟着圣上,对他的身体状况再熟悉不过。
圣上自小就有隐疾,只要触碰到女人,身上就会痒,起大片的红疹,至少要痒三日。
药喝了不少,但都没用,最后只能让太医配置止痒的药丸随身带着,好减轻痛苦。
方才这位和硕公主也触碰了圣上,为何他没有起红疹?
林喜心里压不住地激动,他比谁都盼着圣上能好。
李景淮眼里闪过一丝狐疑,心里一下子有了主意。
“传太医来。”
“那和硕公主?”
“留这。”
他慢慢踱步到赵玉锦身旁,竟然俯身将她抱起,往内殿走去。
林喜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里一阵激动,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见到圣上抱着女人。
李景淮将赵玉锦放到榻上,他的动作不轻也不重。却见她皱起了眉头,估计是疼的。
他在榻旁站了一会儿,身上还是没有起红疹。
心中疑惑比喜悦更多。
莫不是他这不能触碰女人的毛病真的好了?还是说他只有接触她才不会起红疹?
念及此,他在榻旁蹲下,犹豫再三,还是将手贴在了赵玉锦脸上。
触手可及的滑润,很软很烫。
这是李景淮第一次触碰女人的脸,他有些不自在,正想起身。
赵玉锦就是在此时醒的。
正对上他那有些窘迫的脸,她吓得一哆嗦,感觉身上更疼了,甚至有些喘不上来气。
李景淮冷着脸起身,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她明明是怕他的,方才却说出那样一番露骨的话语,还仰慕他,可笑。
那才消散一些的厌恶之情,一下子全涌了上来,让他不由自主地往外挪了好几步。
身后传来赵玉锦虚弱的声音:“圣……圣上……妾身这是在哪?”
李景淮没理他,背着手出去了。
赵玉锦瞥见那明黄的床帘,心中大概也猜到了几分,她正躺在他的榻上。
心里有些奇怪,扔她的时候毫不手软,却在她昏迷时让她睡在他的龙榻上。
她可不信这暴君会有这般好的心肠,一定有什么隐情。
可偏偏她在林喜进来时昏了过去。
只隐约听见了他急切地让暴君“服药”?
服药?服什么药?
赵玉锦二张和尚摸不着头脑,难不成暴君有什么隐疾?只是在她被甩出去的前一秒刚好发作了?
她越想越觉得离谱,但她确实有听到宫里传他不近女色的传闻。
莫不是不举?
所以女人靠近,才会恼羞成怒地将她甩出去。她越想越觉得合理。
乾清宫门外的李景淮打了个喷嚏,随手唤了个路过的小宫女过来。
十四五岁的模样,低着头哆哆嗦嗦地走了过来跪下。
这位圣上从不让宫女近身伺候,突然唤她,莫不是她犯了什么错?
“起来吧。”
小宫女起身,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圣上却只是扶了扶她的发髻,就挥手让她走了。
她迷迷糊糊地离开时,李景淮身上已经开始痒了。
他面色阴沉,不着痕迹挠了挠手背,起红疹了。
心中疑惑更深,为何对那女人就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