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挂着一个躁动的人,李景淮心里也生出些许火来。下水前,他已经吩咐兰月去找林喜过来,她只需乖乖地在船上等着就好。
可她神色虽慌张害怕,手却很不老实。
他按住那不安分的手,任由她抱着,没好气道:“林喜马上拿药来了,你安分些。”
赵玉锦像只猫儿一般,脸埋在他的颈窝疯狂蹭。身上温度烫得吓人。
李景淮又分出一只手按住她的头,有些无奈道:“朕知道你难受,再忍忍。”
也真是难为太后想出这损招了,他就是想发火,也不知该冲着谁去发。
同时给梅妃和玉昭仪下药,逼迫他选一个去宠幸。知道他碍于皇家颜面,不会明着发作,也不能去找她问责。但他也不会让她如愿的。
赵玉锦的意识一下清醒一下模糊的,李景淮说的话她倒是听进去了些,她都这样了,这人还不为所动。
可能真的是不举,一想到上次被他扔出去的事。她忍着难受放开了他,主动与他拉开距离,缩在角落里不住地抖。
李景淮有些意外,见她如此识趣地缩着,竟然觉得有些可怜又有些可爱。同时有些疑惑,毕竟之前她还一直想着勾引他。
如今太后在背后推波助澜,正是好时机,她怎的还主动躲开了?
他自己都未觉察到,自己何时对一个女人好奇过?
正思忖着,船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圣上,圣上!奴才拿了披风和药过来。”
林喜小心翼翼地从外面递了一个小包袱进来。
李景淮接过后,马上拿着药走到赵玉锦面前踢了踢她。
底下之人不为所动,他只得蹲下去扒拉她将腿圈得紧紧的胳膊。
她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什么。
她都这样了,他只能亲自给她喂药。
若是叫她这样出去让下人们看到了,会有损皇家的颜面。太后也是算到了这点。
“药来了,张嘴。”
李景淮去太她的下巴,她抬起头看他,眼神迷离,嘴唇轻轻蠕动着。
“得忍得忍……他不举……不能靠近!”
声音很小,像念经一样快速重复着。
他拿着药的手一滞,怀疑自己听错了。又将耳朵贴近了些听,还是那句话,飞快地重复着。
他不举?他!他是谁?
李景淮心里瞬间窜起一团火,这里除了自己还有谁!所以方才一下子躲的远远的,是觉得他不举?
他差点被她气笑了,手上一用力,竟将药丸捏碎了。
赵玉锦此时其实还是有意识的,她为了压住那团火,一直在心里默念着那句话。
也不知怎么念着念着,嘴上也小声念了出来。
以至于她被揪着领口提起来不久,又被马上被压倒时,脑子还是懵的。
怎么回事?他说的药难道是他自己吗?
林喜在船外见圣上久久不出来,正急着,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怒喝:“林喜,把船绳放了。”
“奴才这就来放。”
他在圣上旁边待了许久,早就生了一颗玲珑心。一边招呼着兰月来帮自己,一边安抚她说道:“等着吧,你们家娘娘有福了。”
兰月一边帮忙放绳子,一边看着小船顺着水流缓缓远去,拧着的眉头没松懈过。
林喜也没多说,等着就行了。
没多久已飘到湖心的小船晃了起来。
兰月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慢慢地放了下来,她有些尴尬默默走到了树下等着。
赵玉锦的意识有多清醒,心里就有多羞耻,她控制不住自己的举动。
那暴君,很狂躁,一点都不温柔。
她唇上快好的伤口,都被他咬得疼了起来。
小船摇晃的湖面的浪花一波接着一波的,赵玉锦在晃荡中昏死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头疼,身上也疼,嘴上也疼,哪里都疼。
她深吸一口气,撑起身喊着:“来人呐!”
“娘娘!”
“娘娘醒了!”
花枝和柳叶喜气洋洋蹿了进来。
赵玉锦有些傻眼,何事让两个丫头乐成这样?
“娘娘,整个宫里都知道,圣上昨日宠幸您了。”
柳叶扶着她,挤眉弄眼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