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什么呢?我娘早就不在了。
我握着信的手指在发抖,可我努力压抑住了。
一封接着一封,我早已经不是在寻找我娘的痕迹,像恶犬循着血腥气寻找仇人一样,寻找着玉儿的痕迹。
不知看到第几封,我终于找到了答案。
【阿钰有个孪生妹妹,名叫金玉。可玉儿命不好,生下来便是个死胎。
我所有的指望都是阿钰,唯有思念只能寄托给玉儿。】
【娘亲为什么为弟弟妹妹取名都叫“玉”?虽然字形不同,但同音的字很容易混淆。】
【锦书,你知道“珏”吗?双玉成珏,一体双生。】
我死死盯着“金玉”这两个字。
金玉相合是为钰。
从来不存在另一个女儿,一直都是我。
因为一旦对我展现出温柔,我就会依赖她、会变得软弱。她不能让自己成为我的弱点,于是一直对我严苛以待。
她将所有的温柔都倾诉给不存在的女儿。
这是她唯一能够放肆倾诉的思念柔情的方式。
我娘爱的不是别人,一直是我。
我遍布裂纹的心再度破碎。
喉咙发出嘶哑的声音,如水滴击落在硬物上破碎一般,溅起无声的涟漪。
大脑被唯一的浓烈情绪所遮蔽,我听不清自己在喊什么。
直到嘴里尝到泪水的咸味,我才意识到自己发出了好似刚诞生的幼兽被迫离开母亲怀抱的破碎呜咽。
泪水滴落在信纸上,洇湿的痕迹灼烧在我心口。
我将它们死死抱在怀里,望着天边的惨白月光,仿佛又见到了我娘冷情的眼神。
我的声音沙哑得不成调,哽咽出声:“娘……我、我想回家……”
碎玉成欢惨将别,此心安处是吾乡。
何处是家?天地无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