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闲聊着也走到了碧梧院。
画扇领着两人入内。
玉陶在看见敬安的刹那,那个人的样子旋即也浮现在脑海。
于是她近乎讨好的与敬安寒暄,又投其所好的聊起塞外风光。
半个时辰后,玉陶敏锐的捕捉到敬安脸上有些许疲态,也不再做停留,便与顾惜薇携手向敬安请辞。
回廊的拐角处,见对面回廊的尽头迎面而来一位年轻女子。
“果然好美,公主您看,那便是珏哥哥的屋里人了。”顾惜薇感叹。
玉陶顺着顾惜薇目光看过去,她一袭烟青色纱罗褙子罩在素绫中衣之外,风过时衣袂翩然,仿佛随时要化作雾气散去。袖口没有一丝绣纹,只在领口隐约透出暗银的云纹。腕上一只冰透的白玉镯,衬得那截手腕比玉还冷。
女子对势均力敌的人总是有些敏感,林思悠与迎面而来的姑娘互相颔首后,便是分岔口,一个朝左边,一个继续向前。
带到玉陶行出一段距离,微微侧头用余光看去,那女子已经被画扇迎进了屋里。
.明日的大典至关重要,各宫都早早歇息了,守门的宫人打着瞌睡。
夜里下着小雨,曹明月从关雎宫出来便打了个寒颤。
打听了小半个月,那贱人竟是被藏在了国公府。
关雎宫的宫墙用辣椒与香料涂满,冬暖夏凉,幽香袭人,越过层层叠叠的纱幔,肖贵妃一身月牙白妆花锦缎寝衣,雍容华贵,手持铃铛逗弄着塌边的白猫。
“回禀娘娘,帖子已经送出去了。”
“歇了吧,明日还有一场大戏。”
这就有宫女上前将白猫抱下去,更有三个宫女端来各式清露。
比起皇宫深严,仰止居的主仆两却惬意自在。
郎君不在的时候,桃红都是在屋里守夜。
主仆两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哎,郎君昨日回来匆匆换了身衣裳便又走了,和娘子都没怎么说上话。”桃红恹恹的。
“好在郎君人虽不在府里,可心思一直在娘子身上呢,这些日子遣人送的珠宝首饰还有各种精巧的小玩意儿多到妆奁都装不下了,特别是这个走马灯最是别致。”桃红说着便从百宝阁上取下了走马灯端详起来。
这些时日郎君送的东西自家姑娘都没正眼瞧一眼,便让桃红收起来了,桃红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才忙着帮郎君拉好感呢。
“咦,前日送来我草草瞧了一眼,今儿仔细瞧着,这灯罩上画得分明是娘子您呐。”
林思悠来了兴趣,但还要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模样:“看你把小嘴都说干了,取来我瞧瞧吧。”
桃红看在眼里,噗哧一笑。
“这是娘子梳妆的时候,这是娘子赏花的时候,这是娘子在看书……郎君也是把姑娘平日的雅致刻画得入木三分了。
“房里的事,他也画在这灯上。”林思悠嘴里嗔怪,脸却悄悄的红了,心里好像有股暖流涌过。
这边两人在银烛下正研究得起劲。
外面值夜的丫鬟却来报:“禀报小夫人,夫人身边的画扇来了。”
“这么晚了,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桃红替我更衣。”
“会是什么事呢?值得画扇姐姐这么晚还要跑一趟?”桃红一边替林思悠希上披风的绳结,一边问到。
“去去便知。”
前厅。
“这么晚了还来打扰娘子本是不该,只是宫里肖贵妃来了帖子,说是希望夫人明日带您一起参加万国来朝的盛宴。”画扇看着眼前这不施粉黛也美得惊人的女子,人都喜欢美丽的东西,画扇也不例外,每每见着这林姨娘时总是想要多瞧些。
“能参加这么重要的盛典自然应该欢喜,可我最近不慎吃坏了东西,这脸上一见阳光便起红疹,唯恐区区陋质,污及圣眸。”林思悠抚脸作惋惜道。
“可这是肖贵妃的意思,连夫人也难推辞,不如我将娘子的难处禀告夫人,请她为您想一个折中的法子。”其实夫人本意也不想林姨娘去,所以画扇的回应也就不显得为难。
“那就有劳画扇姐姐了。”
画扇告退,桃红追出来。
“谢姐姐过来跑一趟,这是娘子的一番好意,还请您收下。”桃红递上一盒蜜荷香。
蜜荷香气味淡雅,且用料名贵,就算服侍夫人时使用也不会太突兀。
画扇也不做多推辞便收下了:“娘子有心了。”
内室中:“画扇姐姐说夫人已经给郎君递了消息了。”
林思悠点头,这几日和这位婆母相处下来,对方从未为难过她,反而很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