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知秋是被人摇醒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他指着夜空中升起的那抹绚烂的烟花说道:“圣女……是圣女发出来的信号!”
本来有些迷糊的年知秋瞬间来了精神,腾得站起来。
崔安那群人对这种信号特别敏感,被惊醒后过来找年知秋。
“夫人,你看那边是什么。”
年知秋站到高处,看到远处的皇城亮起的灯火。
她急忙吩咐,“快!集结队伍,行动!”
崔安瞬间振奋,朝年知秋抱拳说一声是,转身下去集结好队伍,按照预先安排的计划下山。
年知秋骑上马,营帐中出来的江初怡,懵懵地看着面前的场景。
仰着头看向坐在马背上面的年知秋,女子的背脊挺拔,纤细却不失力量。
年知秋从怀中扔出一把匕首,江初怡急忙伸手接住,手指紧紧地握着匕首。
江初怡明白年知秋的意思,她张了张唇瓣,“我……我会在这里等夫人回来。”
年知秋点点头,“我回来一定亲自过来接你回府。”
牵着缰绳,双腿夹着马肚子,往前奔去,没过多久,身影便融合进黑暗中。
江初怡低喃,“夫人,我相信你,你一定要回来呀。”
……
江澜序靠在窗前,面无表情地聆听着外面传过来的丧钟。
嘎吱一声,房门被人推开。
穿着一身明黄色龙袍的宋江均带着两个侍卫站在门口。
江澜序转头看过去,眼中多一抹厌恶。
宋江均留侍卫在门口,踏步走进来,
“镇国公,朕的父皇死了,他在下面寂寞,你下去陪他可好?”
江澜序走到宋江均跟前,斜着眼打量他,“鸠占鹊巢的东西。”
宋江均看着他身上挂着铁链悉悉索索,还能悠然地讥讽他,怒火中烧。
“江澜序,朕现在是皇帝,要你死便要去死!”
他正要唤人进来灌江澜序毒药。
却见江澜序黑眸盯着他,宋江均有预感,连忙后退。
然而,江澜序的手臂却没有如同往常一样被铁链牵扯住,只见江澜序的手指用力一握,铁链应声断裂。
宋江均还没有反应过来,江澜序的五指已经抓上他的咽喉。
手臂用力,宋江均的身体被他提起来,双脚离地。
宋江均呼吸不上来,脸色发紫,身体用力挣扎着,双眼惊恐地看着江澜序。
门外的侍卫听见房间里面的动静,探头一看,看见里面的情景立马拔出长刀冲过去要救人。
江澜序没有掐死宋江均,用力一扔,宋江均的身体狠狠地撞击墙面,那一瞬间,宋江均全身的骨头都在移动,五脏六府被震得在体内翻腾。
“呕——”
宋江均吐出一大口鲜血,虚弱地趴在地面上。
铁链居然锁不住江澜序。
那么这些天,他他居然都不逃跑!
宋江均瞬间就意识到什么,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就算你是江澜序,你怎么能料事如神?”
砰砰!
两个侍卫的身体应声倒地,脖子上的鲜血喷涌而出,汇聚在宋江均面前。
黑色的铁环落在他苍白的脚面,鲜血将他的脚趾染红,他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面上的宋江均。
“怎么可能,你……不可能!”
宋江均试图挣扎站起身,却被江澜序一脚踢到脸上,又倒在地面上。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种屈辱,憋红脸,“江澜序,你不敢杀我。”
“我是陛下!只能我是必须啊……父皇已经把皇位传给我了!”
说到最后,宋江均眼眶发红,神情近乎疯癫。
“是吗?”江澜序不咸不淡地吐出一句。
他抓起宋江均,掐住他的脖子,听得江澜序冷冷道:“要你死,那太简单了。”
江澜序抓着他出门,宋江均如同困兽只能任江澜序动作。
周围听见动静的禁卫军围过来。
看到江澜序一手抓着宋江均,一手握着长剑,手中的长剑还滴着鲜血。
众人大骇。
禁卫军统领七萧平时也是跟江澜序打过照面的,看江澜序又看他手上穿着龙袍染着血迹的宋江均,皱起眉头,
“镇国公,你知道你是在做什么吗?你抓的可是当今陛下,还不快放开陛下,还能从轻发落。”
江澜序轻撩眼皮扫视众人,淡声道:“让开!”
他抓着宋江均往议事大殿去,禁卫军见他不听话,纷纷拨剑对准江澜序,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七萧还试图周旋说服江澜序,“镇国公,你如今做的事情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可要想清楚。”
江澜序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每踏一步,周围的禁卫军拿着剑随着江澜序的脚步移动。
……
年素言立在九阶之上,看着下面的场景,颇为壮观,看得津津有味。
七萧这才注意到宫阶之上居然有一个女子,仔细打量一番,不似宫中的娘娘,穿得也不似宫女,一身轻薄的白色裙衫,随着风翻飞。
见到这种场景不但面色不变,反而笑盈盈地说道:
“江澜序,你可算来了,不然我还以为你死在那里,那就只能让我和我妹坐上这个位置了。”
七萧见这女子居然还口出狂言,脸色大变,“大胆!哪里来的奸妇,蔑视皇威!来人!给我拿下。”
“谁敢!”
一道声音怒喝。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急匆匆从另一侧气喘吁吁跑到女子身侧。
白玉般俊美的脸庞带着怒火挡在女子跟前,“我看你们谁敢动她!”
七萧看见宋迟叙,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
怎么承恩王世子也有份!
年素言愣了一下,立马去拉宋迟叙,“你怎么过来,我不是叫你别过来掺和这事吗?”
宋迟叙怒瞪她,“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通知我,要不是我寻思着不对,你打算干什么,你打得过这么多人吗?”
年素言摸摸鼻子,“啊……我没打算打人,江澜序不是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