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疼醒的,一大早就不知哪个孙子在拽我头发,一个劲儿把我往地牢外边拖,给我扔到不知哪个铁笼子里去,跟扔狗似的,周围是密不透风的墙。
我要真是狗就好了,把这帮贱人全咬死。
叶怀君被关在我对面,支棱起一条腿不知在想什么,下意识想去弄一下指甲,结果像是才想起了自己指甲被人扒了,转而去拨弄头发。
她那双手,我看了就害怕。真不知道这人怎么能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一道人影挡在我和她之间,铁门被打开,又一个人被扔进来。
看清那人是谁,我一下缩到了笼子最角落。
秦大娘!你没道德啊!你把死人跟活人关一个笼子!!
安如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完全一死尸。我四下去看,一没找到长脖柳,二不敢喊那些看管的女人,自己也不敢去搬他,只好不动弹。
白天到黑夜,吃食只有中午送来的一碗菜粥,米也没几粒,拨了拨只剩下水能喝。
“画影大人。”
门口那儿传来女人的说话声,随即是昨日那黑衣女子的声音,“娘子派我来问话,你们下去吧。”
“是。”
等那些看管的守卫都下去了,她这才把笼子都打开。
叶怀君坐着,似乎是懒得出来,“长脖柳呢?你见着她了没?”
画影皱了皱眉,神情看起来是想到什么恶心的,“...昨晚死了。”
“怎么会?!”我没忍住惊叫一声,立马便捂住了嘴。
她看我一眼,又看看笼子里的安如真,“本来也是要把尸体送来,到江南再焚了,但是...”
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得我有点反胃,心里紧着那么久,结果画影就这么不说了。
“那我的毒怎么办……”
想起长脖柳那时塞到我嘴里的东西,顿感前途一片灰暗。
叶怀君看傻子似的瞥我一眼,“那是糖丸,你吃不出来?”
“啊?”
……我还以为那甜味是毒。
“总之,她的尸体如今是没有了,大娘让我过来,就是让我把安如真的尸体也带走。”
“带去哪?”
她还没答我,反倒是叶怀君抢着开口问道:“到江南以后,那女人怎么打算的?”
“我正是要说这个。”被她抢了话,画影干脆也就不再答我,从怀里摸出一副发皱的羊皮纸,上边密密麻麻画着什么,看样子是一张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