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看吗？走近点看。”秦大娘朝我招招手。

我现在哪敢过去，腿肚子都在抖。那个血人....真的是人吗....

见我不过来，她一把给我拽过去，按着我的头，把我的脸怼到那血人脸前。

极其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我差点没晕过去。

但我睁眼一看，真的宁愿我刚才晕过去了。

这张脸已经根本不能被称之为脸，两只眼睛，一只只剩下空洞的眼眶，鼻子被整个割去，嘴唇只剩上唇，脸上满是干涸的血，还有疤痕。

我肯定叫得很惨。秦大娘一脚把我踹远了去，厌恶地捂住了半边耳朵。

她走过来揪住我的衣领，幽幽道：“你不就是来找他的么？”

那张脸还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哪有心思答她的话，半晌才反应过来，“什么...？”

“安如真。”她轻声念出那人的名字。

我眼前黑了黑，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去，她步步紧逼。

安如真。那是长脖柳的情郎。

“你怎么会...？”我什么时候露馅的？

不对，难道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把人带上来。”

秦大娘转过去，不知对着哪儿叫了一声，随后有一小片黑暗动了动，凭空便响起脚步声，似乎回荡在极其空旷的地方。

“放开我！放开我！贱人！贱人！！！”

长脖柳的尖叫一下刺破我耳膜，我猛地抬起头，只见她被丢到地上，一个身形高挑的黑衣女子站在她身后，把手中另一个人丢了下来。

“咳....”那人吐出一口淤血，从地上爬起来。

她的十指全都是血，没有指甲盖。

“...叶...怀君？”

我颤抖着念出那个名字，多希望只是自己认错了。可她看向我了，眼底流动着一些笑意和光亮，抬起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手，擦了擦唇边的血，反倒把自己弄得更狼狈。

我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把她抱住，不敢去看她的手。

“真有意思。”

秦大娘盯着这边，忽地笑出声，那笑声又凄凉又悲切，而黑衣女子面上毫无表情，只是将想要爬向安如真的人踢回了原处。

“关到地牢，明日一同带下江南，别让人跑了。”

她对那黑衣女子说了一句，回过头来静静盯着我看了许久，走过来一把捏住我的下巴，逼着我抬头去看她，“长着这张脸的，都不是好东西，活该一辈子待在花楼里。”

黑衣女子低头看我一眼，随即要把叶怀君抓起来，我忙将她抱得更紧，“不要！我来！我来！”

不知怎么，她竟也答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