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生日宴还办吗?”我偏了偏头,问苏寒衣。
她抿了一口茶,“牡丹都请来了,当然是要办的。”
“牡丹……?”
是我知道的那个牡丹吗?
她放下茶盏,支起下巴,朝我勾勾手,“你知道阮大小姐和牡丹什么关系么?”
瞧她那得意的神情,里头定有什么故事。
我忙不迭凑过去,“什么关系?”
苏寒衣正待要说,一个丫鬟忽地莽莽撞撞冲进来,跪倒在座上阮娘子跟前,“当家的!不好了!大小姐,大小姐她!被人抬回来了!!”
她说得上气不接下气,话一停,喧闹的前厅一下变得安静无比。
我也不好再让苏寒衣讲小话,恼了一阵那丫鬟早不来晚不来,便随着众人一同把目光投向阮娘子。
那张有些衰老的脸上不消什么表情,便已是威严万分。
这绝对不是一张我善于应付的脸。
“她现在在哪?”阮娘子沉声道。
“就,就在房里……”
“荒唐!所有人都等着她!把她拖也给我拖过来!没点分寸!”
她一掌拍得茶桌四分五裂,一双眉怒而横起来,吼得我差点跳起来。
……吓死人了,幸好不是我母亲。
丫鬟应下便连滚带爬地跑了,厅里一直静到那阮大小姐被两个小侍扶着进来的时候。
不知是喝醉了还是哪儿受了伤,她走路一瘸一拐的,瞧着也没力气。发髻衣襟都有些乱了,没个正经样儿。
分明众人都是前来给她贺寿,她的眼睛却不看任何人。身子一倒,便坐在自己座上,自顾自斟起酒来,喝了一杯又一杯。
阮娘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还是没当堂发了火,简单说了两句客套话,宴席这才开了。
我就盯着那阮大小姐看,直到眼前碗里的菜堆起来把我眼睛挡住。
“……你自己不吃,给我夹这么多做什么?”
我一把拽住苏寒衣的手,硬是把她要夹过来的肉放回她自己碗里。
“你要跟我住,除了今天,就不可能再吃到这么好的了,我穷鬼一个。”她毫不惭愧,说着还把肉夹回我碗里,想起什么,到我耳畔,“况且你瘦得很,摸起来也不舒服,多吃点。”
……
“滚。”
念着这儿人多,我才没一巴掌过去。
好在布帘挡着,没叫谁瞧见我脸如今红得不像样。
本只是窃窃私语的邻座蓦地发出几声惊叹,厅正中响起几声鼓。算算时间,该是最后一曲了。
“小人牡丹,承蒙阮大小姐喜爱已久,不胜惶恐,今献《山鬼》,愿博众娘子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