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舞袖一甩,我就见那头半死不活的阮大小姐坐起来了。
她那眼神直勾勾盯着牡丹,却不像是好色,我反倒是觉着……像恨?
“你刚才说……他两什么关系?”
我怼了怼苏寒衣的手肘,她轻笑两声,“你自己猜。”
“你!”我朝她瞪眼,她压根不理我。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小少爷,你自己猜猜看,也别有乐趣。”
她抄起筷子,夹了一块糖塞进我嘴里。
那浓郁的甜化开,一下酸了我的牙,把我眉毛鼻子都扭到了一块儿,只顾得上白她一眼,便捂着嘴说不出话了。
大概是舞过一半,大小姐冷不丁开口:“干什么把他叫来?”
这显然是在问她的母亲,然而只有她的母亲不看她。
见不被搭理,估计是小姐脾气上来了,她叫了两个丫鬟上来,就要把牡丹给硬生生拖下去。
“下去!”
阮娘子厉声呵退那两人,三两步下去,猛地扇了女儿一巴掌,“啪——!”的一声极响亮,给人的头打得当即偏了过去。
大小姐呸一声,血全吐旁边那人衣裳上了,那郎君当即白了脸。
“今日是我生辰,我不想见他,让他滚。”她冷声道。
“阮家上下,我说了算,包括你。”
阮娘子说到底还是她亲娘,姿态摆出来,一下就将女儿压过去了。
牡丹揉了两下方才被拽的胳膊,也没继续舞,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看着那边。
因着是背对我,便不知神情如何了,光看背影,倒是有些寂寥。
“她们三个……是不是有点什么?”我试探着问苏寒衣。
“怎么说?”
她似乎对那边的热闹不感兴趣,用筷子把眼前那一块雕花红团花的皮给撕开一个口,将里边的花生馅儿全都扒出来放进嘴里。
“一个伎子……寿星不喜欢大可换了,阮娘子非留他做什么?而起阮大小姐应当也不会无缘无故厌恨他至此吧?还要当众把他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