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忍不住怜悯牡丹,闹这一出,他的脸算是被人放在地上踩,日后都不好见人的。
“哼……?还挺聪明,继续猜。”
那沾了花生的筷子一端被塞到我嘴里,方才被酸的牙才好,我一下便退开,生怕她又整我。
那头的热闹已经歇了,闹这么一出,宴会实在是办不下去,宾客们各自领了赔礼散去了。
这一月之内,阮家怕是都得成笑话。
我本以为苏寒衣也会跟着走,不料阮娘子特地派人把她喊住了,连带着我也还不能走,但也没有跟过去听话的份儿。
“你要是嫌无聊,就去找牡丹或者阮清音。”她道。
干等也是浪费时间,便如她所说。我去找牡丹。
他在屋里坐着,瞧过去有些失魂落魄,我连唤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脸上又带上轻佻的笑,“怎么?你居然会来找我。”
“怎么就不会了?”我坐到窗边小桌旁,“前几日的事还得多谢你。”
“只是道谢?你是想来问我点别的。”
我摸了摸鼻尖,有些心虚,没好意思直接问说好奇他与阮氏母女的关系,“你方才倒也不生气。”
“有什么好气的。”他目光像是望到了什么极遥远不可追的地方,“我合该受这委屈。”
我听不明白。能有什么委屈是合该受的?
正要再问,房门一下被人推开,连一声通传都没有。
阮大小姐阴沉沉望过来,余光里,牡丹的影子似乎动了一下。
两人就这么一站一坐,谁也没说话,反倒是我最尴尬,正打算找借口溜出去,便见她目光转过来,“风行玉?”
“啊……?是我。”我下意识应道。
“你出来。”
她转身走得利索。
虽是不明所以,我到底还是不敢不跟上。临出去前回头看了眼牡丹,这人似乎更失落了许多。
未系的墨发松散下来,遮住大半张脸,仿佛他有一半的魂已不在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