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她一眼,这女人反倒得寸进尺,伸手把我揽过去,“快说,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不要,我还不喜欢你,为什么要说?”
“骗人。”
她抬起手来拧我的鼻尖,被我一巴掌拍开了,那手便无力地垂下去,那人也垂下眼来望着我。
“你就是喜欢我,不要嘴硬。”
任我怎么否认,她都不松口,一个劲儿追着我咬。
我说要把她扔出去,放她在街头被野狗咬死,她还是说我喜欢她。
否则为什么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半夜回来,还要照顾她呢?是个人都会想要上报官府或者逃跑吧?
“……只有一点点。”
我的声音小得像苍蝇叫,还在给她上药,指尖与她的皮肤明明隔了一层冰冷的药膏,却还是滚烫。
“一点点是多少?”她不依不饶。
“你差不多得了!!”
“好玉儿,你可怜可怜我,就跟我说说。”
她又来!她又来!这女人又在这儿撒娇!她要是条狗,这会儿定然在摇尾巴个不停!
“半盏茶。”
不能再多了。
虽然可能……不止,但我不会告诉她的,否则叫她满意了,她就不会再对我好了。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听到你说喜欢我呢?”
那双望着我的狭长凤眸似乎含着几分迫切,还有怜爱,以及……
更多的我叫不出名字了。
“……等到茶水满出来。”
我是这样对她说的,苏寒衣听罢只一哂,安安分分躺在床上,也松开了环住我的手。
给她上完了药,我拿来一件外裳给她披上。
她才坐起来,立马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紧紧张张抬头去看,却被人一把拥进怀里。
她皮肤透出来的有些发苦的香味,还有刺鼻的血的气味混在一起,灼人的温度贴着我的眼睛。
“不管你喜不喜欢我。”
她伏在我耳边,将我抱得很紧,“我爱你……永远都是,自一而终,绝不会变。”
“为什么今夜要跟我说这么多?”
我很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才发现发哑发抖得不像话。
“因为我害怕。”
害怕什么,她也不告诉我,还是要瞒着我。
若是今夜的月永不坠下该多好,翌日的太阳永远不要升起来。
“你……你好好坐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我从她怀里逃开,刚背过身,眼泪便极不争气地落了满脸。
从来没有,自阿爹死后再也没有,没有人说过爱我。
如果她在骗我,那我怎么该怎么办呢……苏寒衣,不要骗我,永远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