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灶房抄了刀抓在手里,便跑去开门。
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透过门缝渗进来,我一将门拉开,更是扑了我一脸。
“快……让我进去!”
海棠背着一个面上糊满了血渍的人,二话不说擦着我的身侧冲进来。
我一愣,随即踏出一步左右看看。
……没有人。
便立即锁了门。
直到那人被放到床上,我端来热水将她的脸擦干净,才看清了那是谁。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去做什么了?!”
不过半天……不过是半天时间!!
为什么……为什么苏寒衣会……
海棠神色复杂地望着床上那人,半晌对我摇了摇头,“我不能说……但是……”
两瓣唇嗫嚅了片刻,他极小声道:“虽然现在这么说很不合适……我希望你离她远一点。”
“什么意思?”
我听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要我远离她?
“你觉得她是个怎样的人?”
“……捉摸不透。”
“那就对了。”
海棠凝望着我,眼底浮动着我看不懂的东西,“她甚至没有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真是受不了这帮人总爱打谜语!有什么事就直截了当地说啊!我还能当场劈了他或者上吊不成?!
“我要走了,不能太晚回去,你照看她吧。”
他却不再理会我,径直自己转身走了。
床上的人忽两声极重地咳嗽,有稍许浑浊的眸子悠悠转向我,“玉儿。”
“别叫我。”
我心里有气,如今我知道那气从哪儿来了,但我不想承认。
……她瞒我就瞒我啊,死在外面也无所谓,我们只是借住的关系,我为何要生这个的气呢?
架子上有个放着各种瓶瓶罐罐的小盒子,我猜测里头有伤药,便让苏寒衣自己起来拿。
“怎么不动了?不敢脱我衣服?”
那女人看着我,挑了挑眉,“看都看过了,怕什么。”
……啧。
如她所说,看都看过了,我怕什么啊!
时间像是蜗牛一样从我眼前爬过去了,我终于将她那身染遍了血的衣裳褪下来。
……待会给她拿去洗,也不知洗不洗得干净。
我小心翼翼倒了些伤药在掌心,往她伤处抹去,有一处贯穿了前胸后背的在心口,一道极深的伤在腰腹,其余大小伤口遍布她整个上身。
我的手一直在抖,好几次把伤药滴下去。
“玉儿,说你喜欢我。”
苏寒衣莫名其妙来了这一句,将宁静都打破了,也恰恰好打断了我快要落下来的眼泪。
“不说,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