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他,语气清淡,却直击心底:“您的魔怔,分量既不如钱财,也不如脸面。”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狠狠刺破了陈执满心的热忱。瞬间觉得自己倾注而出的一片真心,被轻描淡写地肆意践踏,心底又恼又涩,语气沉了下来:“朕的情意,不是让你拿来这样肆意挥霍的。”
梁玥寸步不让:“不知节制为挥霍,无能而允诺是假意。”
陈执怔在原地,这一刻,他才真切发觉,自己这位尚未大婚的皇后,口齿伶俐,心思缜密,竟是这般能言善辩。一时间,他竟被堵得哑口无言,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语。
良久,陈执才艰涩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奈:“你非要这般步步紧逼,刻意为难朕吗?”
梁玥闻言,眼底悄然漫上一丝浅浅的受伤,轻声反问:“您觉得这样对待我是为难吗?”
陈执进退两难,转身舍不得就此离去,争辩又偏偏说不过梁玥,满心郁结无处排解,最终只能坐回床榻之上,默然生起了闷气。
梁玥见他这般模样,也不再相逼,神色归于平静,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安然落座,安静地静静等候,等着他心绪平复。
房中陷入漫长的沉寂,唯有风声偶入,消解着一室僵持。
过了许久,沉闷的气氛里终于响起陈执略带沙哑的嗓音,柔软中,竟有一丝可怜:“阿玥,你理理朕。”
梁玥垂着眼眸,置若罔闻,没有丝毫回应。
陈执还是选择试着解释:“这不只是朕的诚意问题……”
梁玥转过身去。
陈执只能主动起身走上前,伸出双手,轻轻握住梁玥的双肩,看着梁玥不高兴的小脸,最终深吸一口气:“好,好,都依你,这样总行了吧。”
梁玥轻哼:“这样为难?”
陈执被她这句不依不饶的话气得失笑:“谁为难谁?”
梁玥没有再多做纠缠,她心底终究是心疼的,记挂着他连日操劳、身心俱疲,再不忍继续置气。
心念一动,伸手环住了陈执的腰身,依偎在他怀中,语气染上几分柔软的娇憨,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陛下早这样不就好了。”
陈执被她这般突如其来的软态弄得没了脾气,满心的气恼尽数消散,只化作一声悠长又无奈的叹息,万般情绪,皆藏于叹息之中。
窝在熟悉温暖的怀抱里,梁玥心头积攒许久的委屈与郁结尽数散去,安稳又舒心。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柔柔地望着身前的人,道:“那陛下,我们商议一下婚期提前之事吧。”
陈执闻言,眼中掠过一抹明显的意外,艰涩开口:“朕以为你不愿意。”
二人再度并肩坐回床榻之上,梁玥微微用力,轻轻将陈执压着躺下。她心中明白,他接连两日未曾安寝歇息,身心早已疲惫到了极点。
随后,她缓缓俯身,将脑袋轻轻枕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羞涩:“我很想很想,可是我怎么说呢……”
陈执闻言,心中百感交集,却又无可奈何:“你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梁玥靠在他怀中,轻笑着撒娇:“那陛下还要不要了。”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