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奔波了三天,辛子墨趴在桌上大大叹了口气。
这对死宅的身心太摧残了。
她狠狠修养了两天才缓过来。
期间写了一封信,交代阿伍送去东散巷的程家。
信里感谢了程家对她的照顾,没提自己的现状,只说过得很好,让程月以后有事可以去盈月钱庄报她的名字,会有人带程月来找她。
信封里夹了张一百两的银票,她跟程月直说,钱的事最好别让她父亲知道。
辛子墨同时嘱咐阿伍,只要程老爷在家,便先回来,若他不在,便把信交给程小姐。
辛子墨相信程二牛本性不坏,但穷人乍富,不得不防。
隔天阿伍来报,说信送出去了。
送了钱,辛子墨心里放松许多,安安分分睡到日上三竿。
小春每天给她梳头时还在打哈欠。
“小姐,现在已经快清明了,天气一天天暖起来,您要不要添些时新的衣裳,免得厚衣捂了痱子。”
天知道她来回洗辛子墨那两件旧衣有多郁卒。
小姐那么年轻漂亮的姑娘,天天素面朝天,连件像样的裙子都没有,保不齐有瞎了眼的人看低了她去。
辛子墨摇头晃脑地“嗯”了一声。
小春见有戏,趁热打铁:“不如再添几件首饰吧,小姐年轻,戴些金银显得有气色。”
带金银?她身上不是带着么?
辛子墨勉强睁开眼,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
赞同道:“确实,有簪子什么的更方便固定头发。”
小春:“……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先前辛子墨不大在意这些,小春提起,她便上了几分心。
她到院里找墩墩玩,溜溜达达地逗小狗,漫步到王伯身边,状似不经意地问:“王伯,您有几身衣服啊?”
王伯正剪着花枝,闻言放下剪刀:“老奴有四身换洗衣物,除去三身干活穿的,还有一身年节时穿的。”
辛子墨拧眉:“这么少,平时过年过节都没有新衣?”
王伯:“平日里宅子没人住,老奴才会来打理,之前并未侍奉过宅主人。”
自然没人给他买衣服。
小春端着狗饭过来,听了一耳朵,无奈。
小姐自己才两身衣服,还嫌起王伯的来了。
辛子墨边骚扰吃饭的墩墩边合计,家里确实要买些衣服被褥之类的了。
她现在睡那床还是牙人送的,新是新,就是料子不够软。
这好办。
她叫来阿伍,让他和小春一起去买衣服,给每个人买两件,有看上的成衣直接买,没有的话可以买布匹自己做。
至于首饰什么的,小春自己看着来。
辛子墨直接给他们了一沓银票。
阿伍会些拳脚,不用担心他们被欺负了去。
至于她自己,近期绝不会出门!
她信誓旦旦,无视了小春乞求的眼神,关上了书房的门。
她的主业是画师,该画画了!
辛子墨兴致高昂,在书房逛了一圈,决定先画自己目前最喜欢的——春烟翠!
这茶着实美味,就是量太少了,一点茶叶她要来回泡十几次,实在没味了才扔掉。
她取出壶里一片叶,直接按在纸上描,轻松得到了一片没炮制过的新鲜叶子。
好像有哪里不对。
她找出没泡过的茶叶,对着这个画,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辛子墨忍不住轻哼起来。
这日子过的,想要啥有啥,皇帝过得有她舒坦不?
辛子墨顺手搞了个印章,印得也不多,就一点点,免得小春发现不对。
书房里有很多初元公主留下的书,约莫六七十本。
辛子墨不是个特别爱看书的,在家也就读点小说什么的。
勤打扫的缘故,书上没有落灰。
辛子墨随机抽了一本。
《国策论》。
啥玩意?
这书是正经出版的不?
右边是一本历年科举状元的考试文章,内容大多是治水救灾方面的。
再旁边,是些帝王心术、政治制衡的长篇大论。
这些书是她能看的不?
公主为什么不把这些书带走?
这里大部分书不是市面上能流通的,大抵是什么皇家内部教材,从小教育皇女皇男的。
辛子墨翻了几本就失去了兴趣。
正巧门缝传来一阵“吧嗒吧嗒”的声音。
墩墩用爪子扒门呢。
辛子墨一开门,小狗没刹住,扑到她腿上。
辛子墨把它抱起来一阵摸。
才养了三四天,就长胖了一点,每天在院子里撒欢,折腾王伯刚修好的花花草草。
不如趁它还小,教些规矩和动作约束一下。
辛子墨关上书房门,去了厨房。
谷姨——也就是陈婆子,正在处理早上刚买的菜。
辛子墨探头:“姨,我想要点肉做肉脯。”
谷姨洗着菜,才发现辛子墨来了,赶紧擦擦手站起来:“小姐想吃肉脯吗,我今早没买多的肉,下午可以去一趟,明儿就给小姐做。”
辛子墨摇头:“是想给墩墩吃。”
“小狗嘴馋,用零嘴引导,好训一些。”
“好,那我各种肉都买一些。”
只要谷姨做了肉脯,就能给她自己量产打掩护。
辛子墨出去围观了会王伯修枝,帮忙制止了两次墩墩捣乱,决定给心累的老人家装个护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