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道:“三年之期转瞬即过。那时你以二十一二岁的年纪,即已练成这般武功,还嫌不足么?”
杨过道:“我……我不是为我自己……”
黄药师拍拍他肩膀,温言道:“你三年之后为我杀了她,已极承你情。我当年自毁贤徒,难道今日不该受一点报应么?”说着凄然一声长叹。
程英过去拉住他手,温温婉婉地叫了声:“师父!”
黄药师泪光莹莹,勉强笑道:“好,好!黄老邪运气不坏,我还有个小徒儿呢!芙儿,你与陆姑娘准备一下晚饭,外公还有些窍要指点他二人。”
“哦!”
夜间,李小棠在屋中打整包袱,翻出一件浅蓝色的长袍,才想起这也是来时路过成衣铺,给杨过买的。原著里曾有一段杨过自嘲难看等着郭芙夸他帅,结果郭芙没接住,但也说会央了黄蓉做几身新衣给他,但是在自己改动后的剧情里却跳过了这段,仍没有忘记这件事,是以来时便买了一件新袍。
她想着分手在即,怎么也要把袍子送出去。她出了院子,闻声辨位,看到杨过和程英还在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练功。
二人明明练的是互不干涉的“玉箫剑法”,但是对拆之间,却流露出一些春光旖旎之情来。
李小棠那时在酒楼上看到杨过小龙女双剑合璧时,可谓无情破外局,是以还无感应,此时心境已大为不同,看到二人这样嘴角含笑、眉目传情,便知杨过不自觉把玉女心经的心法用在了玉箫剑法里,而心法本身又带有催情和摄魂作用,所以旁人看来,他二人的剑法毫无兵戈之意,却只有情意绵绵。
杨过道:“程师姊,咱二人把这路剑法练好了,联手杀了李莫愁,好让师父开心。”
程英微笑道:“你叫我师姊么?”
杨过笑道:“先进山门为大,你自然是师姊!”
程英微笑道:“郭夫人才是我真正的师姊。”
杨过见到她娇媚的容颜,忍不住道:“那我该叫你‘姑姑’了。”
程英正色道:“你自己早有姑姑了。”
杨过见她神色一本正经,不敢再说。
李小棠故意“哼”了一声,将袍子丢在地上,转身就跑。
杨过在后面大声喊“芙妹”,李小棠就是不理。
杨过只好展开轻功,一跃而起落在李小棠身前,拦住她去路。
李小棠在他胸前拍了一掌:“你让开,跟来干什么!”
杨过捧着那件蓝袍,走近一步,柔声道:“你要送新衣给我,可为什么又跑了?”
李小棠夺过衣裳,作势要撕扯:“反正我也是白效力!自然有什么‘姑姑’啊‘师姊’啊,给你做好的去。”
她此语一出,倒是把自己吓了一跳,心道:“难道我已经陷得这么深了?!”
杨过叹了一口气,修眉微蹙,拉李小棠在一旁坐下,说道:“总算把你心里话给逼出来了!”
李小棠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刚才的一番做作竟然都是表演给她看的,一时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有点甜蜜又有点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