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慧对此很感兴趣,东摸西看,好奇道:“用什么直播?讯玉吗?”
“不是,掌门说是新……新技术。”黎映枫回道。
栖慧瘪嘴啧啧两声,佩服道:“新玩意儿啊,可以可以,掌门自己一个人琢磨的吗?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黎映枫想了下,掂量着回道:“应该不是,掌门说直播由陆氏商会全权代理。”
“陆氏商会?跟陆白有关系?”周围立刻嘈嘈讨论起来,甚至有人拿出讯玉开始写新闻稿。
“诶?诶!你们、你们别乱猜啊!”黎映枫慌张地四面张望摇头摆手,怕自己说错话惹麻烦,“掌门会给大家解释的,别听我乱说啊!听掌门的,听我们掌门的!”
然而人们置若罔闻,压根不理他,各自和同伴八卦着。
人微言轻,黎映枫急得欲哭无泪,怀里东西都快抱不住了。
姜念扶了一把,拍拍他肩安慰道:“没事儿,掌门不会责怪你的。”
“师姐……”黎映枫感激地看向她,好像看到了什么救赎。
不等他接着感激下去,一道剑气猛地落他们身旁,人群被推得退了几步,一片慌乱。
以这道剑气为中心,数十道剑气向两边和对面扩展,很快就清出一条宽阔大道。
四方台上的人瞬移到眼前,阳光在额带的玛瑙上肆无忌惮地跳来晃去,光华璀璨,难以直视。
大多数人很少有机会距离陆白这么近,是以不自觉屏息凝神,痴痴地盯着他。
直到人们都退出去,陆白仍站着不动,谁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半晌,才见他转了转眼,看着某个方向问道:“不进来吗?”
四面八方的目光随他的问话齐刷刷钉在姜念和栖慧身上,两人对视一眼,颇没出息地携手从自觉让开的空隙走到路上。
姜念默默躲在后面,栖慧无法,勉强拿出些师兄的架子,同陆白打招呼:“师弟,早啊!”
“栖慧师兄。”陆白略略朝他点了下头便移开目光,盯着他身后的姜念沉沉道,“念念,晨安。”
周围瞬间陷入诡异的安静。
脖子被巨大的安静压垮,姜念低头,像回礼,又像逃避,客气道:“晨安。”
栖慧眼珠滴溜溜在他们二人间瞧一圈,果断把姜念推过去,一边仿若无事道:“没想到陆师弟今天来这么早。”
姜念猝不及防被推,差点摔倒,陆白适时扶了一把,四面顿时哗啦啦响起一片惊叹,原因无他,虽然一下便松开手,但陆白扶姜念腰上,看起来太像拥抱了。
偏某人还跟无事人般一本正经地回话:“嗯,掌门命我提前过来维持秩序。”
刚和灵猗结束唇枪舌剑的相长庚丝毫不知自己头上又被扣了个屎盆子,喜滋滋地同茯支交待代理常务时需要注意的事情。
“听说掌门要做的直播陆师弟家有帮忙?”收到他感谢的目光,栖慧差点激动地叫出声,两人瞬间达成隐秘的合作。为表忠心,他默契地挡在右边,把姜念堵在陆白身旁。
陆白很少提陆氏的事,甚至有点避讳,是以别人也不敢在他面前提。
栖慧没想他能回答,只是随便找了个话题让姜念无法插嘴。
却不想陆白回了,虽然很简单:“嗯,提供了些器物支持。”
说罢,他往两边扫了一眼,除了几个奋笔疾书的人,特地在黎映枫身上转了两圈。
两人一左一右夹着姜念往四方台方向走,几十丈的路,走不到头。
好不容易挨到四方台,熬到陆白被叫走,姜念狠狠掐了一把栖慧:“师兄!你干什么总把我往陆白那挤?”要不是栖慧挤她,她早找脱身了。
“嘶——师妹。”栖慧呲牙咧嘴地跳开半步,揉着胳膊朝她挤眉弄眼,“你个木头,我这是为你好。”
长空传来马群嘶鸣,众人激动地抬起头。
“为我好什么。”姜念恨不得给他两拳,低声威胁道,“你再胡闹,我以后不帮你了。”
“别别别。”栖慧一边探头张望一边急忙安抚,见她是真生气而非羞恼,试探地说出心里话,“我看陆白好像对你有意思,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一群天马约莫二十匹,银鬃戴红缨,头顶火焰云纹当卢,尾缀火云珠。
领头的天马鬃毛最长最飘逸,体型也比其它的大一些,蹄至膝盖骨一节配镶红珊瑚镂空金护腿,好不俊美。
其中三架马车有五辆,给参加百宗宴的弟子乘坐。最大的五架马车,是掌门和随行长老乘坐的。
马车通体雪白,车壁上是象征凌云宗的赤红色火焰流云纹,车顶是一整片雕刻精良的红珊瑚,四个檐角各挂一串琉璃莲花,阳光一照,熠熠生辉。
“婚你个大头鬼!”姜念终于忍不住抬腿踹了他一脚,“再敢自作主张,我先把你的婚拆了信不信?”
“呸呸呸。小孩子家家,说话没轻没重,赶快呸呸呸。”栖慧在马车群中搜寻心心念念的身影,手里不忘按头姜念让她也呸呸呸。
“师弟?”予镜驭马落在陆白早清理出来的广场上,纵身从车架上跳下同他汇合,却见陆白心不在焉,视线频频滑往某个方向,她顺着看过去,嫌弃地啧一声,“我说话你听到没有?”
“嗯?什么?”陆白全神贯注地听姜念他们说话,半点没注意她说了什么。
予镜不满地看他一眼,把刚刚的话重复一遍:“掌门让你去接她。”
“……”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陆白收神召剑。
流光划过天际,投落擎日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