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的暖阳温柔缱绻,透过巨大的落地窗铺满整间屋子,落在洁白的画布与细碎颜料上,暖得人心头发软。
萧战送来的精致甜品还带着淡淡的温热,奶香混着清甜的果味,悄悄漫开在空气里。包装袋是低调雅致的小众款式,一看便是特意挑选过的,处处藏着不声张的偏爱。
虞晚随手将甜品放在画架旁的木桌上,指尖捻着画笔,垂眸细细晕开画布上的晨光橘色。方才萧战逆光含笑的模样,那句“陪你比去公司重要”的直白告白,还稳稳熨帖在心底,让她眉眼间始终带着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
画室的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细碎的缝隙。
不远处的走廊里,脚步声轻缓却刻意,带着几分窥探的局促,一步步停在了门外。
沈爱尔站在走廊阴影里,隔着那道窄窄的门缝,将屋内的景象尽收眼底。
她本是特意过来找林舟,想借着专业课问题拉近关系,却没想到刚走到走廊,便看见萧战弯腰与虞晚轻言说话,细致地将热饮与甜点递到她手边。
而不远处的拐角,林舟正静静伫立着。
他没有上前,却目光沉沉地落于画室之内,眉眼间萦绕着旁人不易察觉的驻足与在意。
这一幕,彻底刺痛了沈爱尔。
她喜欢林舟多年,满腔热忱、步步追逐,掏心掏肺地靠近,始终换不来他半分侧目。可虞晚什么都不用做,仅仅是安静站在这里,就能牵动林舟所有注意力。
凭什么?
凭什么虞晚生来就轻而易举拥有所有人的偏爱与在意?
凭什么她拼尽全力求而不得的目光,会尽数落在虞晚身上?
嫉妒像疯草一样疯狂滋长,死死缠绕着心口。沈爱尔攥紧掌心,指甲狠狠嵌进皮肉,尖锐的疼痛也压不住她翻涌的戾气与不甘。
隐忍的情绪彻底绷断,恶意骤然泛滥。
片刻后,萧战怕打扰虞晚作画,轻声叮嘱一句“慢慢画,别太累”,便轻手轻脚转身离开,挺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画室重归安静,只剩笔尖摩挲画布的细碎轻响。
可这份温柔安宁,转瞬被冰冷的人声碾碎。
“虞晚。”
沈爱尔推门而入,脸上最后一点伪装的温和彻底碎裂,眉眼阴鸷紧绷,目光死死锁在桌角的甜品上,语气满是尖锐的讥讽:
“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把酒吧老板拿捏得这么死?”
虞晚淡淡抬眸,眼底的温柔缓缓褪去,覆上一层清冷疏离。
她素来通透平和,不喜纷争。从前沈爱尔三番五次的暗中针对、刻意刁难,她都懒得计较,只当对方心绪狭隘、无谓纠缠,一再包容退让。
可纵容,从不是妥协的底线。
“我和他之间的事,与你无关。”虞晚放下画笔,身姿挺拔而立,语调平静无波。
“无关?”沈爱尔被彻底激怒,步步逼近,眼底戾气暴涨,“全校谁不知道你四处暧昧拉扯!仗着长得好看就处处招摇,凭什么林舟在意你,萧战也对你特殊?你配吗?”
刻薄的话语字字扎人,满是扭曲的嫉妒。
情绪彻底失控的沈爱尔,看着桌上温热精致的甜品,看着独属于虞晚的偏爱,理智尽数崩塌,抬手狠狠朝着桌角扫去。
“砰——”
清脆碎裂声骤然炸响。
精致的甜品盒狠狠摔落在地,奶油、果酱混着温热饮品泼洒一地,干净的地板瞬间狼藉一片,满室温柔氛围荡然无存。
沈爱尔喘着粗气,眼底翻涌着报复的快意,依旧不肯罢休,抬手就想去扫落虞晚的画架:“这些东西,你也不配——”
话音未落,虞晚眸色彻底沉冷。
隐忍耗尽,锋芒乍现。
她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精准抬手扣住沈爱尔的手腕,力道紧实凛冽,牢牢锁死,不容挣脱。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沈爱尔脸色煞白,失声惊呼:“你放开我!虞晚你敢动手?!”
“我一再退让,不是怕你。”
虞晚眼眸清寒,音色冷冽沉静,褪去了所有温和,只剩凌厉通透的笃定。
“是我懒得计较。”
“但你再三寻衅,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指尖微微收力,腕间骤然传来的酸胀刺痛让沈爱尔浑身发颤。虞晚顺势轻轻一推,力道分寸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