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里的狼藉早已被收拾干净,暖阳依旧温柔,仿佛刚才那场尖锐的冲突从未发生。
虞晚重新坐回画架前,指尖捻着画笔,却没立刻落笔。
沈爱尔那句“酒吧老板”,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她心头。
她一直都知道,萧战从不是简单的酒吧老板。可在外人眼里,她似乎也只是靠着几分手段,攀住了一个开酒吧的男人。
不算贬低,却也不算看得起。
虞晚轻轻垂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自嘲。
她从不是在意旁人眼光的人,可一想到萧战被人如此轻看,心底就莫名有些不舒服。
“晚晚,你没事吧?”苏晚棠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打量她的神色,“刚才真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被欺负了。”
虞晚回过神,抬眸看向她,眼底的清冷散去,漾开一抹浅淡温柔:“我没事,她没讨到便宜。”
“何止没讨到便宜。”苏晚棠眼睛亮晶晶,满是崇拜,“你刚才也太飒了吧!我以前真以为你温柔得一戳就破,谁知道你这么能打。”
周津寺靠在一旁,闻言低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现在知道了?以后少在她面前咋咋呼呼,小心被她收拾。”
苏晚棠立刻瞪他一眼,却没底气反驳,只能小声嘟囔:“我又不会惹晚晚生气。”
虞晚看着两人打打闹闹,唇角微微上扬,心底的那点沉闷也散了不少。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力道均匀,节奏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独有的压迫感。
三人同时转头望去。
萧战逆光站在画室门口,身姿挺拔如松,黑色大衣衬得他肩宽腰窄,气质冷冽矜贵。
他眉眼深邃,目光第一时间精准落在虞晚身上,从上到下快速扫过一遍,确认她没有半分损伤,紧绷的下颌线才稍稍缓和。
方才接到苏晚棠电话时,他心脏几乎骤停,一路超速赶过来,满脑子都是她会不会受委屈、会不会害怕。
直到此刻看见她安然无恙站在那里,心底悬着的石头才彻底落地。
“哥,你怎么来了?”苏晚棠连忙开口,“我不是给你发消息说没事了嘛,晚晚自己搞定了。”
萧战没理她,迈步径直走向虞晚,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有没有受伤?”
虞晚望着他眼底真切的担忧,心头轻轻一暖,摇头轻声道:“没有,我很好。”
“沈爱尔呢?”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可周身的气压却微微下沉,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意。
苏晚棠连忙抢答:“她被晚晚教训了一顿,灰溜溜跑了!”
萧战眸光微沉,漆黑的眼底掠过一丝冷冽。
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找虞晚麻烦,还动手闹事,当真以为没人管得了。
“以后她再找你麻烦,第一时间告诉我。”他低头看向虞晚,语气认真笃定,“不用自己扛。”
虞晚仰头望着他,阳光落在他清俊的眉眼间,冲淡了冷冽,只剩温柔。
她忽然想起沈爱尔那句讥讽的“酒吧老板”,又想起他车里那句“陪你比去公司重要”,心底微动,轻声开口:“萧先生,你好像从来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你。”
萧战微微一怔,随即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他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自然亲昵,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别人怎么看我,与我无关。”
“我只在意,你怎么看。”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滚烫得让人心尖发颤。
虞晚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
一旁的苏晚棠看得目瞪口呆,偷偷拽了拽周津寺的衣袖,小声嘀咕:“我哥……也太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