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杯微辛的烈酒一饮而尽。
我放下酒杯,凑上前吻上他的唇。
“聂渊。”
“生生世世。”
“我都陪你。”
聂渊喉结微滚,呼吸粗重起来。
他眼底的情潮再也压不住,抓住我的肩膀,想将我拽入床榻。
我借着他拉扯的力道转身,顺势将他压进红帐内。
“你急什么。”
我垂眸注视着他错愕的眉眼,低头吞没了他的呼吸。
红烛摇曳,帐幔垂落,掩去一室春光。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木窗洒进屋内,照在两人十指紧扣的手上。
案几上的婚契墨迹早已干透。
我缓缓睁开眼睛。
昨夜的放纵让我生出几分慵懒。
身后贴着一具温热的胸膛。
我转过头。
聂渊正从身后紧紧拥着我,脸埋在我的颈后。
“醒了?”
他收紧横在我腰间的手臂。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该起榻了。”
“今天铺子不开门了。”
他耍赖般咬了一口我的肩膀。
“再陪我睡会儿。”
“不行。白公子说过今天一早要来取那幅字画。”
“让他滚。他敢来敲门,我就把他扔进河里。”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将目光投向窗外。
细雨已经停了。
阳光将阶前的青苔照得发亮。
“在看什么?”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向窗外,下巴蹭过我的侧脸。
我偏过头与他对视,伸手抚平他睡得有些凌乱的鬓发,极淡的笑了一下。
“在看我们的家。”
聂渊愣了一下,嘴角扬起深深的笑意。
他低下头,再次重重吻上我的唇。
从此江南烟雨,世间再无高高在上的天师,也再无暴戾嗜血的恶鬼。
只有这藏雪阁里,一对相守的寻常眷侣。